柳胜玉回来的时候,天都快擦黑了。 “怎么样?情况都摸清楚了吗?”秦东旭指了指旁边的待客沙发,笑着问道。 柳胜玉没有坐下,而是先拿起秦东旭的水杯,给秦东旭续了一杯水,又从饮水机中找出一个纸杯,给自己也接了一杯水。 他一边忙活,一边道:“都问清楚了,老马同志之前和您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他是故意给您卖惨,希望您不要把他清退掉呢。” 秦东旭冷笑道:“哼,我就感觉那天他是在骗我,果然如此,你详细说说。” 之前党委会决定裁员后,秦东旭第一个决定要裁掉的就是他的司机马胜武。 实话实说,秦东旭当时那么做,也是想立威。 自己堂堂一把手,镇委书记,马胜武作为自己的专职司机,竟然和胡为民、姚翠芳联手做局,打算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还到处散布自己是放屁不响秦瘸子这种怪话! 秦东旭能惯着他才怪了。 秦东旭是只想做事,但是要想做事,就得先把人事理清的道理,他还是很清楚的。 该下手的时候,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马胜武得知自己即将被裁之后,曾经趁秦东旭下班的时候,截住秦东旭的路,对秦东旭好一阵卖惨! 那时候秦东旭就有所怀疑,现在他想听听真相到底如何。 柳胜玉灌了口水,道:“马胜武上边根本没有什么八十多的老娘。他老娘前年没了。据说死的很凄凉。” “马胜武结婚后,就在自留地里盖了一间小土屋,把他娘赶到了小土屋了。” “这些年,马胜武在党政办开车,估计是弄了一些灰色收入,在家里盖起来两层的小洋房,但是他老娘却一直住着小土屋。” “我听村里的老乡说,马胜武极少去看他老娘,也从来不给她买身衣服,添加点米面粮油什么的。” “他老娘直到临死,都是靠着种一点菜,养几只鸡鸭,自力更生。” “据说他老娘死了五六天才被人发现,是一个去买鸡蛋的客户发现的,幸亏那时候天已经冷了,不然恐怕早就臭了!” “马胜武的老娘死后被发现的时候,趴在门后的地上,一只手抓着门槛,好像是要打开那道门呼救,可是她始终没有打开那道门。” “唉老人临死前,还不知道遭了多大的罪呢!如果当时有人在,她或许没不了……” 秦东旭听着听着,脸色就阴沉下来,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骂道:“混账东西!羊羔尚且知道跪乳,乌鸦尚且知道反哺,马胜武连个畜生,连个乌鸦都不如!”biqubao.com 柳胜玉却笑笑,说道:“秦书记,您可别生气,马胜武做的那些气人事情可多着呢,您若是因为这个就生气,气坏了自己可是不值得。” “他仗着在党政办开车,整天在村里吹嘘他在党政办的关系多么的挺,多么的厉害,经常大包大揽的给村里人办事,借此收受别人钱财。” “别说,他还真给人办成一些事情。至于他到底怎么办事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秦东旭冷哼一声,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道:“哼,马胜武不过是一个司机,他自己根本办不了事情,那就是只能花钱请党政办的其他人办事了。我敢确定,党政办肯定有人收过他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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