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胜玉聪明的没接话。 作为司机,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秦东旭又问了几个问题后,才道:“嗯,情况我都知道了,你也辛苦了,赶紧下班吧。” 柳胜玉答应一声,这才离开了。 秦东旭也收拾一下,关了灯,离开了办公室,回到隔壁自己的宿舍,用食品袋装了几块张大婶送给自己的百合糕,然后驱车直奔太平村。 当他赶到太平村的时候,太平村的乡亲们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就等他入席了。 因为收购还没有完成,打谷场上还一筐一篓的放着许多西红柿,所以,饭桌也都露天摆在的打谷场上。 好在此时正是不冷不热的季节,在外面也能坐的住。 打谷场上拉了几条电线,挑起几盏大功率的节能灯,将整个打谷场都照的亮亮堂堂的。 大家看到秦东旭的车子停在路边,便都过来迎接。 许静见秦东旭自己开车来的,不禁沉着俏脸问道:“小柳呢?怎么没给你开车?” 秦东旭先笑着和向胜天等人摆摆手,算是打招呼,才回答许静道:“他忙了一天,我让他下班了。再说,小柳是胡镇长的专职司机,我老是让他给我开车,不合适。” 许静忍不住小声抱怨道:“那你可以随便找个人陪你来嘛!你后背还有伤呢,放别人身上早就住院休养了,你倒好,自己开车东跑西颠一天了。你这么拼,当心留下后遗症。” 秦东旭突然就感觉暖暖的。 他是大头兵出身,在军营很少和女性打交道,上学的时候,又整天忙着学习,没有什么社交,从小到大,除了得到过妈妈的爱,还从来没有女性对他这么关心过。 但他还是豪爽的笑道:“我受的伤多了去了,就算要留下后遗症,也是以前那些伤留下后遗症,还轮不到这点伤留后遗症。” 许静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不过你,你就仗着年轻,拿着身体可劲糟蹋就是,等以后上点年纪,我看你后悔不后悔!” 说话之间,她落后了几步,特意看了看秦东旭的背后,发现洁白的衬衣上没有什么血渍,这才稍稍放心。 秦东旭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打谷场上,在最重要的一桌前停下。 众人让着秦东旭做首席,秦东旭说什么也不答应,执意让村里几个一把年纪的老人坐到了上位。 等大家都坐好之后,秦东旭才发现少了常务副镇长廖元兴,他可是一直和许静在一起的。 他忍不住诧异的问许静:“廖副镇长呢?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哦,他天黑之后就回去了,说是家里有点重要的事情,就不在这边吃饭了。”许静笑道。 秦东旭便不再多问廖元兴的事情,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见桌子上摆的尽是些鸡鸭鱼肉,还有一整条烤的焦黄,散发着香味的羊腿,不禁微微皱眉,说道:“老乡们太破费了,这一桌可是得不少钱呢!” 许静马上道:“这你可不能怪我,我早就告诉大家,不要破费,可是太平村那么大,大家都是在自己家收拾好了,送过来的,我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啊!” 郑东来也苦笑道:“我也是这么说啊,可是真的拦不住大家啊。我跟大家说句实话,我现在看见这豪华大餐,心里都打突突。” “这话什么意思?”向胜天奇怪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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