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高瑞心中大喜,笑道:“哦,那就好,那就好。那你们先走吧,以后放心就是了,秦书记不但不会给你们穿小鞋,肯定还得照顾你们的生意。” “那是,那是,我们回去还有事,领导再见。” 齐德发敷衍一句,带着老婆快步离开了。 等离开陈高瑞有些距离,薛来香感觉陈高瑞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了,才小声道:“你干嘛骗他?秦书记明明没收我们的钱嘛!” 齐德发冷笑道:“哼哼,谁让他骗我们呢?这老货告诉我们秦某人贪污受贿的消息,想让我们去举报秦某人,他在一边看热闹。” “现在我们不去举报秦某人,还再告诉这老货一条秦东旭收我们钱的消息。我看看他会不会去举报秦某人!” “他可是被秦某人开除了,我不信这老货能咽下这口气。” 薛来香问道:“如果他不去举报呢?” 齐德发无所谓的说道:“不去就拉倒,反正我们也没损失啥,对不对?秦某人在我们面前假惺惺,还不允许我给他埋几颗雷了?” “雷埋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哪一颗就炸了呢?到时候将秦某人炸个粉身碎骨才好呢!” 薛来香顿时满脸喜色,冲老公竖起大拇指,道:“高,高!老公,你这一招真高!” 齐德发一巴掌拍在薛来香屁股上,嘿嘿笑道:“嘿嘿,现在知道老公我高了?昨天晚上我问你高不高,你还爱答不理的。” 薛来香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顿时冲他翻个白眼,道:“滚滚滚,老夫老妻了,还跟着电视上学,羞人不羞人啊……” 另一边,陈高瑞看着齐德发两口子离开的背影,心中也异常高兴。 他对齐德发的话深信不疑。 因为自从他看到秦东旭收下张有望的钱,他的内心就认定了秦东旭是个大贪官,至于什么给老百姓卖西红柿,什么镇二中和党政办交换场地,都是秦东旭沽名钓誉罢了。 反正这些事情又不会让秦东旭损失半毛钱。 在他眼中秦东旭还是个铁公鸡,不然也不会只给岳晓峰书记的孩子捐款二百元了。biqubao.com 至于那五十万的事情,陈高瑞压根就不知道! 陈高瑞本来就是小人,如今正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然就对秦东旭收下齐德发两口子五千块的事情深信不疑。 他迈步朝气象办公室走去。 气象办公室里原本有五个人,平常都是热热闹闹的,如今却已经只剩下邱白雨一个人了,冷冷清清,孤孤单单的。 此时的邱白雨正在一张a4纸上画小人,一个大圈是肚子,一个小圈是脑袋,大圈上部两根线是胳膊,下面两个线,是两条腿,肚子上写着名字,赫然正是“秦东旭”! 然后她便用针管中性笔不断的往小人身上使劲的戳,将小人身上戳的全是黑点,口中还嘟嘟囔囔,全是污言秽语。 她已经得到自己被裁员的消息,心中在恨透秦东旭的同时,也恨上了气象办公室原来的四个同伴。 在她看来那四个人就是叛徒,二傻子,竟然被秦东旭三言两语就给忽悠瘸了! 还想弄什么基金会,他们有那个本事吗? 秦东旭往里面捐款? 他有个鬼的钱啊? 二傻子,纯粹的二傻子,等着看吧,早晚有他们倒霉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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