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德发两口子一商量,感觉再进去也是自讨苦吃,只能先打道回府,以后再想办法。 “你说秦书记到底什么意思?我看他好像是真的不想要我们的钱啊。”薛来香紧皱着眉头道。 齐德发马上小声道:“呸!都是演戏!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人都说了,他还收了别人一万呢!” “他收别人的钱,却不收我们的钱,就是在嫌弃我们的钱少!” “这些当官的,哪个不这样?假惺惺,贪得无厌!” 薛来香迟疑道:“可是秦书记说那个人是清理厕所的临时工,根本不是领导,他是因为被清退,心中怀恨,恶意造谣秦书记啊。” 齐德发将那条烟揣进怀里,免得别人看见,又使劲搓一把脸,道:“无论那人是不是领导,我看他的话都八九不离十,秦某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收别人的钱,但是我看他就不像好人样!” “当然,那个狗屁的老领导估计也不是好人,他把秦某人收钱的事情透露给我们,我猜他可能想让我们去举报秦某人,这是借刀杀人之计!” 薛来香顿时恍然大悟,连声道:“对对对,肯定就是这样!他自己被开除了,肯定恨透了秦书记,又不敢自己去举报,便把消息透露给我们。” “如果我们真的去举报秦书记!那我们就被那个掏大粪的当枪使了!” 齐德发叹口气道:“唉,这政府机关果然不得了,真的是步步陷阱,都是人精啊!就连一个掏大粪的都想坑我们一把!真他码的气人!幸亏老子聪明。” 两口子一边说话,一边迈步朝大门方向走,忽然看到从旁边一棵大泡桐树后面转出一个人来。 非是别人,正是陈高瑞! 齐德发两口子很不爽陈高瑞,但是也不敢得罪他。 在他们看来,陈高瑞虽然现在被清退了,但是毕竟在党政办干了这么多年,肯定认识不少领导,自己和他正面硬刚,肯定吃亏,还是装傻充愣比较好。m.biqubao.com 于是齐德发马上赔着笑脸道:“哎呀,领导,您怎么在这里?这不声不吭的,吓我们一跳。” 陈高瑞留在这里,是专门等待这两口子呢。 他要弄明白秦东旭到底有没有收这两口子的钱。 他感觉只举报秦东旭收张有望赃款的事情,未必能将秦东旭拿下来,如果再加上这两口子这五千,这分量就加重了,或许就能将秦东旭拿下来! 到时候秦东旭就是七柳镇历史上最短命的镇委书记,也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老货确实能装,虽然心中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但是却依然挺胸叠肚,做出一副淡然的样子,笑呵呵的说道:“哦,我正有事情去向秦书记汇报呢。正巧又遇到了你们。” 齐德发心中冷笑:“哼哼,你个老货,可真能装!你就一个掏大粪的,有资格去给秦书记汇报工作?码的,如果不是老子不想惹事,老子打掉你一嘴牙!” 他也不戳破陈高瑞的把戏,只是笑道:“啊,是吗?那您赶紧去吧,我们先走了。” 齐德发抬脚要走,陈高瑞马上又问道:“对了,你们的事情办好了吗?秦书记有没有收下你们的东西?” 齐德发想也不想的说道:“事情都办好了,秦书记把我们的钱也收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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