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不得不对有些兴奋过头的外甥女道:“丫头,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个视频除了杂音,连秦东旭和对方说话的声音都听不到,怎么确定秦东旭是在收受贿赂?” 邱白雨对舅舅的判断极不满意,马上反驳道:“舅舅,您这什么眼神啊?这视频多么明显啊!” “秦东旭收了张有望的钱,然后拿钱办事,便没有裁掉张有望,这是多么简单的利益交换?” 娄天正微微摇头,笑道:“正因为太简单,所以不正常。也许他们之间有其他的账目往来呢?” 邱白雨马上道:“不可能!秦东旭是镇委书记,张有望是个烧锅炉的,而且秦东旭才刚刚上任不久,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正当的账目往来?” “舅舅,我跟您讲,秦东旭很小气的!您知道副书记岳晓峰儿子得病的事情吧?胡镇长组织党政办成员捐款,您猜秦东旭捐了多少?” 娄天正也来了兴趣,道:“秦东旭能花上万请你们党政办所有人看电影,吃大餐,应该不是小气人吧?他至少得捐款两千吧?” 邱白雨撇撇嘴,不屑的说道:“两千?舅舅,您也太看得起他秦某人了,他就捐了二百!我看过名单的,真的是二百!” 娄天正顿时也有些无语。 虽然说捐款这种事情,都是多少随心,根据自己的财力,尽自己一份力量,但是机关单位捐款,也是很有讲究的。 秦东旭捐款二百,基本上就算是给大家画了一条最高线,别人不好超越他了,不然就显得他这个一把手没面子了。 如果秦东旭真的生活拮据,吃了上顿没下顿,倒也说的过去,可是秦东旭明明不缺钱啊! 能随便拿出一两万请客的人,能是缺钱的人? 这不是开玩笑嘛! “舅舅,我现在感觉秦东旭请客的那些钱也是贪污来的,怪不得那么大方,崽卖爷,不心疼啊!舅舅,我敢打赌,秦东旭这个人有问题,而且有大问题!得查一查,好好查一查!” 邱白雨不愧是娄天正的外甥女,娄天正那一套,她是学的有模有样的。 接着她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呢,就在刚才,秦东旭还讹诈了五千块呢!” 邱白雨又把齐德发两口子的事情说了一下。 在她口中,秦东旭成了一个得理不饶人,随口讹诈,狮子大开口的大恶人。 “舅舅,你看看,这个秦东旭做事多么的霸道啊,人家不过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说了一句他是瘸子,他竟然就讹诈了人家五千块!” “如果说视频这事情,还不能断定秦东旭贪污,那么齐德发这件事,应该能定性秦东旭利用职务之便,勒索讹诈吧?” 娄天正顿时面容一整,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倒是可以好好操作一下。 他对着话筒说道:“嗯,行,这两件事我都会让人调查一下,你这也属于群众实名举报,查一查也应该。” “但是我得提醒你,千万不要到处乱说,不然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人家毁灭了一切证据,事情就不好办了。” 刚才还有些着急的邱白雨这才笑逐颜开,娇声娇气的说道:“谢谢舅舅,舅舅最好了!舅舅我爱你!” “好了,好了,没事我先挂了。” 娄天正无奈的摇摇头,挂断了电话,微微闭上眼睛向后一靠,思谋着如何狠狠的教训一下秦东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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