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天正也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有些不太靠谱,想着进体制,却又不想扑下身子踏踏实实的学习和工作,到现在才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疼这个外甥女,比疼儿子还疼的那种。 有时他也想这个问题,结论是因为他曾经有个小女儿,一岁的时候得了急性脑膜炎,县医院因为水平不行,没有经验,没有第一时间诊断出来,结果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去世了。 因此,他把对小女儿的爱,转移到邱白雨身上了。 挂断电话后,娄天正陷入了沉思。 毫无疑问,他也想收拾秦东旭。 这个家伙的到来,不但坏了他的人事安排,而且对他非常不尊重,上次竟然光着膀子就来找自己,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这一次搞什么精简机构,竟然连自己的外甥女都精简掉了,简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啊! 他可以想象,外甥女被秦东旭裁员的事情在县委县政府传开后,自己的威信都要立刻矮一大截! 这种人必须得好好收拾一下,不然以后他越发不会把自己放在眼中! 他又看了一遍手机中的视频,感觉还是可以做点文章的,如果操作的好,就算不能把秦东旭从现在的位置撸下去,也给他一个相当严厉的处分!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个内部号,道:“永强同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时间不长,常务副县长翟永强便走进娄天正的办公室。 娄天正起身,从大班桌后面绕出来,和翟永强一起坐到待客沙发上,秘书郭伟才进来给两人沏茶,然后便退了出去。 随便客套两句后,娄天正点开手机,调出视频,放到了翟永强面前,道:“永强同志啊,你看看这个视频。” 等翟永强看视频的时候,他又道:“给秦东旭递钱的这位名叫张有望,是七柳镇党政办的临时工,负责烧锅炉。” “七柳镇这次精简机构,他本来应该被裁掉,但是他偏偏没有被裁掉,反倒是白雨被裁掉了。” 翟永强几乎成了娄天正肚子里的蛔虫,娄天正的话刚说完,他就明白了娄天正的意思。 这是秦东旭动了娄天正的外甥女,娄天正心中不爽了,要找秦东旭的麻烦呢! 他心中不禁直嘀咕:“秦东旭啊秦东旭,你小子是典型的胆子大,脑袋小啊!你才上任几天啊,就搞什么精简机构!” “这事儿喊了多少年了,各地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你可好了,屁股还没坐稳,就大刀阔斧的搞开了!” “而且还把邱白雨搞掉了!你不知道邱白雨是娄县长外甥女吗?你把她裁掉了,娄县长能放过你才怪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没你这样烧的!” 翟永强对秦东旭烧的这把火很不以为然。 他微微思忖一下,说道:“单单从视频内容看,看不出啥问题的。秦东旭是从张有望手中接过了钱,但是这钱到底是什么钱,视频中没有说明啊。” “但既然是有人举报,其实可以让纪委查一查,但是我估计查不出什么东西来。想只通过这个视频,就动秦东旭,不容易。” 娄天正摇摇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没打算让纪委出面,不然我就直接把纪委书记石景天同志喊过来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娄天正意味深长敲了敲桌子。 翟永强就明白了,娄天正同志想对秦东旭玩点阴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49/738943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