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庆听老婆提起杜子山,顿时没好气道:“有他个屁!提起他我就来气,如果不是他卡着,但凡我们多出动两个人,大刘也不会受伤!” “我们四个人抓了十几个啊!要不是我果断开枪,打穿了一个家伙的肚子,把他们都镇住了,我们四个都得完蛋!” “我都怀疑杜子山是蟊贼放到派出所的卧底!还给他奖金?美得他!”周庆没好气的说道。 “可是他毕竟是所长啊,他以后若是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呵呵,这两年他给我穿的小鞋还少了?我不也这样过来了嘛!他再给我穿小鞋,还能把我怎么着?” “再说了,我看秦书记已经强势掌控七柳镇了,估计杜子山这个所长也要当到头了!我还怕他个卵蛋!不说了,走,收拾收拾,我们出去吃大餐!” 周庆将老婆手中的韭菜夺过来,放到了旁边的磨台上,拉着老婆就要走。 他老婆却甩开他的手,笑道:“去吃什么大餐,花钱不老少,还吃不饱,纯粹去当冤大头,你款款在家待着,看着孩子继续躺床上睡觉。” “昨天白天上班一天,晚上又奔波了一夜,今天还熬了一天,铁打的人儿也撑不住,你若是垮了,我们娘俩以后靠谁?” “我出去给咱割点排骨,买只鸡,买条鱼,再买点青菜,把你爸妈和我爸妈都请过来,晚上你们一起喝一盅。” “花钱不多,还吃的饱,吃的好,一家人还在一起聊聊天,乐呵乐呵,不比去下馆子强?” 周庆有些感动。 自己这老婆算是娶着了,虽然不算大美女,但是颜值也绝对在线,关键是知道孝敬老人,知道心疼男人。 每当他被案情困扰,情绪烦躁时,她每天晚上还能好像温顺的小猫一样,伺候他,帮他释放压力。 每当他出任务时,她都在家提心吊胆。 周庆想到这些,便觉得有些对不起老婆,还是想带老婆出去吃,也给老婆一次浪漫之约。 于是他又道:“我觉得这次还是出去吃……” 他老婆直接打断他的话,道:“得得得,别的事情听你的,这次就听我的。老夫老妻了,咱要的是实惠,不玩那些虚假套。” “再说了,秦书记不是一直让你活动活动嘛,之前我们没钱,现在这奖金,就拿出一部分当活动经费吧。好歹请人家吃顿饭吧。” “就这么定了,你看着孩子,我去买菜。” 齐含蕴将孩子交给周庆。 孩子正吃奶呢,一看嘴里大葡萄没了,张开肉嘟嘟的小嘴,“哇”一下就哭出声来。 周庆赶紧将自己衣服撩起来,把自己的奶头塞进儿子嘴里,嘿嘿笑道:“来来,乖儿子,你爸爸也有……” 孩子嘴里的大葡萄变成了小黄豆,感觉不对味儿,张口就咬了下去! “嗷……兔崽子,这儿子不能要了,咬死老子了!” 周庆疼的发出狼嚎般惨叫。 孩子却不哭了,转动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咧着小嘴咯咯直乐。 他老婆双手捂着肚子,笑的直打跌,道:“该!活该!孩子可是八个月了,你以为还是小时候,抓住一个奶瓶嘴也能嗦半天?” 说完,她手脚麻利的拢了拢头发,换了一件外套,骑上凤凰小轮自行车,出门买菜了。 七柳镇党政办。 当秦东旭在给周庆打电话的时候,胡为民也拨通了杜子山的电话,将秦东旭要召开表彰大会,而且还有四万奖金的事情告诉了杜子山。 发杜子山兴奋双眼放光! 四万块啊! 我滴乖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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