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办公室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音。 秦东旭刚起身,伸手去拿手包,柳胜玉却已经小跑着进来,抓起他的手包,顺手还拿起他的水杯,道:“秦书记,我来,我来。” 然后快步出门,帮秦东旭拉开了车门,将手放到车顶内侧,防止秦东旭碰到脑袋,口中道:“秦书记小心。” 秦东旭一把抓过他手中的包和水杯,不耐烦道:“得得得,哪儿那么多事儿,跟谁学的臭毛病,上车,快走!” 柳胜玉这才屁颠屁颠的上车,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秦东旭走进娄天正的秘书郭伟才的办公室。 郭伟才立刻从桌子后面走出来,一脸笑容道:“秦书记,您到了,您坐,稍等一会儿,娄县长正和水利局的周局长谈话。” 说完,他已经给秦东旭沏好了一杯茶,放到了秦东旭面前。 秦东旭有些受宠若惊。 之前他来见娄县长,郭伟才对他的态度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虽然该说话说话,该倒水倒水,脸上也有笑容,但是骨子里却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这倒是也不奇怪,毕竟娄天正看不惯自己,他的秘书自然也不会对自己太热情。 但是他能感觉的到,郭伟才现在对他是真的很热情。 他一边和郭伟才寒暄,一边心中暗道:“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情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或者是娄县长对我的态度改变了?” 他来的时候还以为娄天正找他准没好事,毕竟娄天正给他打电话时,语气可不太好,可是现在,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时间不大,一个中年人从娄天正办公室出来,看了一眼秦东旭,没说话,只是笑着和郭伟才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郭伟才走进娄天正的办公室,稍后便出来对秦东旭道:“秦书记,娄县长让你进去。” 说话间,他已经到了秦东旭身边,小声道:“小心点,娄县长好像脸色不善。” 秦东旭又是一怔。 郭伟才竟然连这种“内部消息”都和自己说了? 这是……为什么啊? 是郭伟才自作主张,还是听了娄天正的授意? 秦东旭越想越迷糊。 他小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推门进了娄天正的办公室。 娄天正已经在等他,见他进来,示意他坐到了自己大班桌对面的椅子上,冷着脸道:“秦东旭,你知道不知道我们的组织上传下达的原则?” 秦东旭心中一声叹息,暗道:“得嘞,看来郭伟才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和娄天正无关,娄天正今天喊自己过来,的确没啥好事。看看这张吊丧脸就知道了。” 他点点头,道:“当然知道。” 娄天正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喝道:“你知道个屁!我看你是一点都不知道!” 秦东旭莫名其妙就挨了训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顿时也有冒火了,不客气的说道:“娄县长,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我秦东旭天生愚钝,从上学那会儿就笨,你这样云里雾里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白白浪费你的感情,我感到很惶恐啊!” 娄天正顿时被噎的直翻白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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