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天正听着秦东旭噼里啪啦一通话,心中不禁暗骂胡为民混蛋。 之前胡为民给他打电话,可是只说秦东旭破坏组织原则,破坏七柳镇派出所的团结,所以才让娄天正对秦东旭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才知道,原来胡为民对自己隐瞒了好多东西! 杜子山那个混蛋,在这么重要的案子,他不但不亲自指挥安排,竟然还处处掣肘,简直岂有此理! 他本想狠狠敲打一下秦东旭,却被秦东旭反将一军! 当然,娄天正绝对不会在秦东旭面前示弱。 他只是缓和了一下语气,道:“不管这奖金来自哪里,我们的组织原则不能变,更不能因为这件事破坏了同志们之间的团结。” “你在接受企业赞助的时候,就应该和对方说清楚的,不然我们宁可不要他们的赞助。” “这样吧,我这里有份表彰方案,明天表彰大会,就按照这个来吧。” “这个方案兼顾了各方的利益,至少不会影响同志们之间的团结。” 说话间,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啪”的一下放到了秦东旭面前。 秦东旭拿起文件快速翻了一下,发现这方案和杜子山制定的那份方案一模一样,显然就是出自杜子山之手。 秦东旭彻底明白了。 娄天正跟自己虚张声势的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让自己通过这份方案! 秦东旭暗自鄙夷:“好你个胡为民啊,为了保住杜子山的颜面,你也算是煞费苦心了。生怕他弄得这个名单我不通过,竟然让娄天正直接压给我!” “可是你还是小看了我秦东旭,你以为让娄天正出马,我就会乖乖接受这个方案吗?这次表彰大会如果按照这个方案进行,就会成为天大的笑话!” 他呵呵冷笑道:“呵呵,还是领导考虑周全啊,能兼顾各方利益。只是我不明白,这些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这次行动,凭什么也能被表彰?” 娄天正黑着脸道:“我认为既然要表彰,就要综合考虑,名单上这些同志,或许没有参与这次抓捕行动,但是他们可是参与过以前的很多案件,也立下了很多功劳。” “我的意思是,这次表彰会,你们换个主题。不要叫什么‘盗窃团伙侦破案’表彰大会了,而是叫上半年工作总结大会。只要是在过去半年中做出过突出贡献的同志,都应该得到奖励。” “不然如果只是奖励参与这次行动的同志,对以前那些做出优秀成绩的同志不公平啊!” 秦东旭听得目瞪口呆! 无耻! 实在太无耻了! 这些人为了瓜分这点利益,竟然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秦东旭想不明白的是,这件事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牵扯到的奖金不过四万,就算汉东县再穷,娄天正也不至于会眼馋这点钱。 他介入这件事,为胡为民站台,肯定不是为了钱,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管娄天正介入这件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秦东旭都下定了决心,坚决不按照这套方案执行! 别说娄天正的面子,就是省领导来了,也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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