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元兴斟酌一下,说道:“秦书记,如果我们真的要拿下白少磊,必须有更多理由的。不然的确很难服众。” 廖元兴这话说的比较中庸,表面上是支持了胡为民,但暗中也是在规劝秦东旭,工作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步子不能迈的太大,迈的太大,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此时,姚翠芳手机里的岳晓峰忽然也道:“我同意老廖的意见,这件事的确要慎重,不然很容易引发许多不可预知的麻烦。” 姚翠芳已经把声音放到了最大,每个人都能听到岳晓峰的声音。 胡为民绝没想到岳晓峰会支持自己。 毕竟秦东旭是岳晓峰儿子的救命恩人! 在最近的几次党委会上,岳晓峰也是一直坚定支持秦东旭的。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岳晓峰竟然也站在了自己一方! 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的同时,也有些得意,暗道:“秦东旭啊秦东旭,看到了吧,这就是底蕴!” “你以为你今天先声夺人,占据了优势,就能让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来吗?不可能的!” “现实会教给你怎么做人!” 秦东旭对岳晓峰的发言有些惊讶,但是他很快就释然。 他大体能猜到岳晓峰的想法,应该和廖元兴一样,也是怕自己步子迈的太大,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 想通这一点,他不但没有对岳晓峰和廖元兴失望,反而更加敬重他们。 他们不会因为站队,就盲从某个人,始终有自己的观点,这才是最好的态度,也是秦东旭希望看到的。 许静没有表态,只是静静的等着秦东旭的后招。 她对秦东旭的了解要比众人深的多,她相信秦东旭绝对不会随口提出这样的大事。 毕竟人事调整这种事情,不能轻易提,只要提了,就要保证通过,不然受伤的就是秦东旭的威严。 只有陈霄华一脸云淡风轻,心中暗自一声叹息:“唉,胡为民啊胡为民,饶你是千年狐狸,却终究玩不过秦书记这年轻猎手啊!” “你们以为秦书记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会盲目提出撸掉白少磊?” 他刚要说话,却听胡为民又道:“秦书记,你看到了吧?绝大多数人都不同意你这个提议,我看这提议还是算了吧。” “你如果执意要拿掉白少磊,会让人以为你是挟私报复!” “毕竟之前白少磊没有按照你的意思做事,甚至曾经顶撞过你。” 秦东旭笑了笑,道:“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我既然提出要拿掉白少磊,自然也是有充分的理由的。” 说完,他目光投向陈霄华,道:“陈书记,你把你们调查到的情况,和大家说明一下吧。” 陈霄华点点头,道:“我们纪委曾接到过几封举报信,是关于白少磊同志的。” “我们按照规定进行了初查,已经初步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白少磊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 “而且贪污受贿金额极大,现在我们已经铆定的,大约二百六十多万。” “我们已经把材料送到了县纪委,不出意外,县纪委最迟今天晚上,就会对白少磊采取措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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