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怒火攻心,把床板拍的砰砰响,道:“秦东旭,你这是欲加之罪!” “的确,我是花钱了,可我还不是为了那些菜农?想帮助他们把西红柿卖出去?我也不是把这些钱贪污了!” 秦东旭冷笑道:“哼哼,你若是把这钱贪污了,你就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侃侃而谈了!” ”镇财政的钱是老百姓的钱,必须一分一厘都花在刀刃上!必须花的每一分钱,都得到应有的回报!” “你口口声声说,你花钱是为了帮助菜农卖西红柿,可是你花了这么多钱,为老百姓卖了多少西红柿?” “我没有花财政一分钱,却给菜农卖了三十五万斤!你呢?” 怒火攻心的胡为民顿时哑火。 这一点他还真没有办法反驳。 秦东旭帮着老百姓卖了三十多万斤西红柿,的确没有花镇财政一分钱!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哼哼唧唧道:“你虽然没花镇财政一分钱,可是就因为你联系的这次交易,让太平村和红土镇的菜农发生械斗,差点闹出人命!” 许静等人脸上不禁露出一丝不屑,胡为民提这事情,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了。 秦东旭却被胡为民气笑了,道:“胡为民同志,你说这些,不觉得太没水平吗?” “之所以发生那次械斗,是因为我联系了那次交易吗?那为什么上面没有处理我?” “关于那次械斗,执法机关已经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相关责任人都已经被处理了!” “你还想把责任推到我头上?不但可笑,而且可耻!” 胡为民又哑火了。 秦东旭却继续不依不饶的说道:“反倒是你,花了这么多钱,却没有给我七柳镇的老百姓带来任何的好处,难道你不应该就此承担责任吗?” 胡为民再次怒道:“秦东旭,我是在做事!而且我做的事情,还是我们之前没有做过的,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总有失败的时候!” “如果但凡有一点失败,但凡付出一点代价,就要承担责任,那谁还敢做事?谁还敢做吃螃蟹的那个人?” 秦东旭立刻针锋相对的说道:“胡为民,你说的都对,摸着石头过河,的确会有失败。” “但是你在做事前,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牵扯到这么大的花销,为什么不拿到会上讨论一下?” “和破刀的那次合作,如果不是在最后签合同的时候,我硬生生加了一条,到现在我们也没有钱去还老百姓的那二十多万坑位费!” “你既然敢乾纲独断,不和众人商量,那就必须你来承担失败的责任!” 胡为民还要争论,秦东旭却直接道:“你不要和我争论了,我们再次举手表决吧!” 胡为民是真的要被气疯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说道:“秦东旭,不要以为你掌握了党委会的多数票,就能以党委会的名义,为所欲为!” “无论如何,我事先声明,我拒绝参与这次表决!也不承认表决的结果!你们爱怎么表决就怎么表决吧!” “告辞!” 胡为民竟然抬屁股就朝外面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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