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并没有立刻阻拦胡为民,而是先扭头看了一眼陈霄华。 胡为民这个时候离开,很可能又给白少磊通风报信。 秦东旭看向陈霄华,是想问陈霄华,白少磊的事情搞定了没有。 陈霄华笑着对秦东旭点点头,手机冲秦东旭轻轻晃了晃。 秦东旭早就发现,陈霄华一直把手机拿在手中,现在显然是已经接到信息,白少磊已经落网了。 就算胡为民这时候离开,再想给白少磊通风报信也晚了。 秦东旭的心立刻放到肚子里,冲胡为民淡淡的说道:“胡镇长,你可以离开,但是我提醒你一句。” “按照规定,党委会签到人数达到三分之二,所有的决议便都是有效的,所以,即便你离开了,我们接下来形成的决议也是有效的。” 胡为民刚才起身往外走的同时,也在注意秦东旭,恰巧看到了秦东旭和陈霄华的眼神交流。 他也马上明白,白少磊可能已经被带走了。 不然,秦东旭不可能会让自己轻松的离开。 他扭头看向詹俊、曹文治和赵南宫。 到如今,他也不指望拯救白少磊了,只希望詹俊三人能和他共进退。 党委会成员只有九个,如果他们三个也和他一起离开,参加会议的人数就不到三分之二了。 秦东旭自然明白胡为民的意思,马上对詹俊三人说道:“你们也可以走,但是如果你们真的不等会议开完,就这样走了,我会把会议纪要提交给县委,并且提请县委对我们的班子做出调整!” “如果你们中有人认为我做不到这一点,可以试试看!” 接着,他又对姚翠芳道:“姚翠芳主任,会议纪要一定要做好!把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姚翠芳马上说道:“好的,秦书记。” 秦东旭点点头,继续道:“我也已经用手机,把会议过程全程录像了。” “会议结束后,我会把会议纪要和视频录像完整的交给县委梅书记!” 詹俊三人正犹豫到底要不要和胡为民一起离开,听到秦东旭的话,思想的天平开始向秦东旭倾斜了。 如果秦东旭这话是在两周之前说,詹俊等人可能不会当回事,毕竟那时候他们还都以为秦东旭是放屁不响呢! 可是短短两周过去,他们对秦东旭的认知,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们已经认识到,秦东旭从来不放空话,他说过的话,都实现了。 哪怕有重重阻挡,他也想方设法的实现了! 他说要拿下杜子山,党委会没同意,县委也只是给了杜子山一个党内记过的处分。 如果是别人,肯定只能选择接受这个结果。 可是秦东旭不! 他立刻一招回手掏,杜子山不但被拿下了,而且还被调查了! 更绝的是,秦东旭把当初力保杜子山的县长娄天正,都弄的狼狈不堪,乖乖的出来公开道歉! 估计现在杜子山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如果当初老老实实的放弃所长的职务,就算不能异地启用,也能保住公务员的身份,甚至大概率能保住副科的级别。 至少不会有牢狱之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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