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县长娄天正依然待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没有下班。 他坐在椅子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房间里烟雾缭绕,青烟袅袅。 他有些心神不宁,心烦意乱,眼皮也不断的跳动。 他万分担心调查组顺藤摸瓜,找到他的身上,一旦找上他,就全完了。 此刻,他已经十分后悔对秦东旭做那些事情。 自己好歹是秦东旭的上级,要收拾一个下级,有的是办法,为什么非要用这种下三滥,而且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手段呢? 他忽然想起很著名的一句话:“所有的违法犯罪都是有线索的,之所以没线索,只是因为还没找到线索。” 连那些高智商犯罪,警方都能破案,何况秦东旭这件事,自己操作的漏洞百出呢? 他现在只寄希望方林山能盯住! 只要方林山能盯住,翟永强就是安全的,只要翟永强是安全的,他就是安全的。 就是在这个时候,胡为民的电话打了进来。 娄天正心情正烦躁,有些不想接,但是迟疑半天,等手机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他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胡为民也是老狐狸,一听娄天正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娄天正心情正不好。 他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几乎可以肯定,秦东旭被忽然调查,背后肯定有娄天正推波助澜。 他只是不知道娄天正参与了有多深而已。 如今省高检的调查组正在调查这件事,冲在最前面的人,已经被调查,娄天正还能沉得住气就怪了。 胡为民意识到,自己这个电话打的有些不是时候。 但是都已经打通了,总不能问句晚安就挂掉。m.biqubao.com 那样只会让娄天正更恼火自己。 所以,他还是把秦东旭收回他财权的事情说了一遍。 “娄县长,秦东旭实在太过分了!党委管人事,政府管财政,这是我们的组织原则嘛!现在秦东旭的行为,就是赤果果的夺权嘛!” 胡为民满腔悲愤的说道。 娄天正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本来就讨厌秦东旭,此时更加讨厌了! 作为县长,他对党委对政府指手画脚,也非常反感,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直接插手这件事,破坏秦东旭的计划! 饶是这件事已经在七柳镇党委会上形成决议,只要他决心推翻,依然是有办法的。 可是当下这个时候,他不敢这么干! 即便他老老实实的不惹事,都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被省高检的调查组盯上,如果这时候再去招惹一下秦东旭,必然会让自己陷的更深! 娄天正忍不住心中暗道:“好个秦东旭啊,我终于还是小看你了啊!” “你是吃准了有省高检调查组在汉东县,我不敢插手这件事啊!” “你找的这个时机,真是太好了!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了!” 娄天正心中感慨,语气低沉的说道:“好,我知道这件事了。我会找机会和秦东旭同志好好聊聊的。” “不过,这件事既然是你们党委会集体做出的决定,我估计就是我出面,也不好推翻了。” “我如果介入太深,以秦东旭的操蛋脾气,很可能会把事情往上捅,甚至会选择把事情曝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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