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的心有些发凉。 娄天正虽然说的很委婉,但是胡为民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意思就是这事情不好办,他可能办不了! 但胡为民还是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娄县长,您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有您这几句话,我心中立刻就敞亮起来。” 娄天正点点头,又微微叹口气,道:“我说老胡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不得不说说你。” “你在七柳镇可是经营好多年了。七柳镇的党委成员不都是支持你的吗?” “秦东旭才到七柳镇几天?竟然就把党委成员都拉到了他那一边,完全掌控了局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为民顿时老脸一红。 提起这件事他就窝火! 在他看来那些倒向秦东旭的党委会成员都是叛徒!反骨仔! 特别是廖元兴! 以前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好像哈巴狗一样,自己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没想到如今竟然也倒向了秦东旭! 简直一点脸都不要了! 他长叹一口气,道:“娄县长,我之所以失去对党委会的控制,还真不能怪我。只能怪上面的安排实在太绝了!” “党委会总共九个成员,上面一下子给我们换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一把手,另一个还很有背景!” “再加上以前就和我貌合神离的陈霄华。这就是三个人和我不一条心了。” 娄天正立刻道:“那你这边还有六个人呢。也应该掌控党委会局面吧?” 胡为民又叹口气,无奈的说道:“副书记岳晓峰以前倒是听我的,可是他孩子白血病,到处借不到钱。秦东旭知道这事情后,一下子就借给他五十万!” “岳晓峰自然感恩戴德,倒向了秦东旭。” “秦东旭还把帮老百姓卖西红柿的政绩,分给了廖元兴,于是常务副镇长廖元兴也叛变,倒向了秦东旭。” 娄天正有些无语。 不是胡为民不行了,而是他的对手变强了啊! 他想了想,忽然笑道:“呵呵,老胡啊,你说的这些都是客观因素。你不能因为你的对手强大了,就失去了斗志。” “你的对手有底蕴,但是你老胡也不差啊!你要多动动脑子嘛!只要开动大脑,搞定你的对手并不难。” 胡为民皱了一下眉头,道:“娄县长,您的意思是让我借用一下天州市靳市长的势吧?” “可是靳市长离我实在有些远了。而且靳市长很正直,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直接插手基层的事情的。” 娄天正慢悠悠的说道:“所以说,你和靳市长之间,要有一个过渡,对不对?” 胡为民明白,娄天正这是又提点自己,推自己带他去见靳笑周呢。 自己和靳笑周之间要有一个过渡? 这个过渡是谁? 自然就是他娄天正嘛! 不过胡为民也不得不承认,娄天正的话的确很有道理。 靳笑周毕竟是天州市的副市长,位置太高,就是想照顾自己,也照顾不上。 但是如果娄天正全力支持自己,那就太方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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