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明倾城从叶棠的车下来,准时到达五科竞赛的赛场。 深城的初赛考场设在深大,物理竞赛的赛程一共分为两部分,理论考试和实验考试。 上午8点开始,4个小时内完成分值100分的理论考卷,而下午则从3点开始,进行三个小时的实验考试,同样也有100分。 离考试还有十多分钟,考场外面已经来了有不少人。 叶棠打开书包,把里面装了笔和尺等文具的考试专用文件袋拿出来,递给明城成,“再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少东西。” 明倾城没有嫌麻烦,依言清点了一遍。 “都齐了。” “那就好,好好考,别紧张,妈妈在这里等你出来。” 叶棠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进场。 明倾城却伸着脖子在周围张望了下,“妈,你给陈叔打个电话,问问妹妹到了没?” 叶棠愣了一下,想起刚才江以宁对明倾城不闻不问,只顾着玩手机的样子。 心顿时抽痛起来。 “如果路上有状况,老陈会先给我打电话,他没有给我电话,就说明已经安全把人送达了!你不用担心她,你现在只要想着你的考试就够了!” “但……” 叶棠看了眼腕表,催促她,“别但了,还有10分钟就开始,你赶紧进去!” 明倾城犹豫了下,还是乖乖听话,往考场里走去。 罗歆婷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让老陈载着人在市区里转几圈,消磨掉时间,最后江以宁的结局便是赶不上,被挡在考场外面。 没了理论考试部分的分数,就算江以宁能完美完成实验考试,总分也不可能通过初赛。 江以宁刚来深城不久,对深城的路不熟,等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早就晚了。 明倾城和江以宁不在一个考场,去自己的考场前,她特意绕到江以宁的考场。 从窗外往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张惹眼的脸。 这时,一个抱着实验器材,路过的工作人员看见明倾城,停下脚步,问道: “小同学,还有5分钟就开始考试了,你是哪个考场的?没找到吗?” 明倾城收回目光,冲他笑了笑,“已经找到了,就在前面。” 工作人员催促:“哦,那你赶紧进考场吧!再过5分钟没有进去,就会失去竞赛资格的!” “好的,谢谢您。” 明倾城临走前,又往那个考场扫了一眼。 只剩下四分钟。 江以宁还没有来。 明倾城走了自己的考场。 将笔拿出来,放下。 铃声响起。 五物竞赛物理一科考试开始。 已成定局。 明倾城轻呼一声,摒除杂念,将意义力集中在试卷上。 简单地扫了全卷的题目,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生出几分窃喜。 如同韩霜降说的那样,题目不难,而且题型都能在韩霜降发的那几份试卷里找到影子。 这些天,她在韩霜降的试卷上花了不少时间。 确定罗歆婷会帮她,她就更不想再在物竞上浪费时间,只复习韩霜降重点提过的知识点。 没想到,反而因此得益了。 通过初赛,不是问题! 明倾城拿起笔开始解题。 整个卷面的题目不多,但计算量非常大,4个小时过去,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明倾城才堪堪地完成最后一道大题。 连检查的时间都没有。 坐在原位上,等监考老师收了卷,大家才陆续离开考场。 整整四个小时的集中精神,在交卷的那一刻,人就放松了下来。 明倾城有些发愣地坐在原位,好几秒后,才想起来要收拾东西离开。 进考场前,罗歆婷没有联系她,也确认过江以宁没有在考场。 但,她还是要去做最后确认。 “明同学,你考得怎么样?” 正要走,后排一个男生走了过来,跟她搭话。 是嘉德重点班的同学,恰好和她分在一个考场里。 “还行,题目类型韩老师都有说过。” 男生有些懊恼地扒了扒头发,“唉,我有些后悔没听韩哥的话了,最后那道大题我还没做完。” 明倾城柔声安慰,“尽力了就好,现在最重要是调整好心态,下午还有实验考试。” “你说得也对!”那男生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 要检讨,要后悔,也必须等下午的实验考试结束之后! 明倾城跟他聊了几句,便找了借口走出考场。 叶棠还在早上分别的地方等着,一看见她走出来,立即迎了上去,举着帕子给她擦汗。 “辛苦了!考得感觉怎么样?” “题目都不难,我都写完了。”明倾城笑着说,顿了顿,“妈,妹妹呢?她还没有出来吗?” 明倾城向来谦虚,她这么说,就说明成绩肯定不会差,叶棠悬了一个上午的心,就安心了。 这孩子也是个乖巧的,一出来第一个就是问江以宁。 “还没有,我们等等她。” 明倾城有些诧异。 江以宁被带着转圈子,迟到失去资格,也不会跟叶棠告状吗? 难道……她赶上了? “妈,我给歆婷打个电话,告诉她我考完第一场了。” 叶棠笑了,“去吧!” 明倾城拿着手机往旁边走了两步,确定叶棠不会注意听她说什么后,飞快地给罗歆婷打了个电话。 嘟嘟—— 响了三下就被接了电话。 罗歆婷带着关心的声音传了过来,“倾城,考得怎么样?” “还好,歆婷……”明倾城欲言又止。 罗歆婷听她这语气,已经知道她想问什么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看你紧张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你们考试开始后我就联系过老陈,他那会儿还带着那个养女傻转呢!” 明倾城微怔。 “真的?” “呵,你觉得老陈敢骗我?”罗歆婷声音全是愉悦。 “不是……她没有跟我妈妈告老陈的状。” 正常人遇上这种情况,难道第一时间不是给自己讨回公道吗? 江以宁回来这一个多月,看似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底线地放任别人在她头上撒野的。 林菲和赵雪娴不就是个好例子吗? 江以宁……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好欺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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