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明倾城检查了一遍明天竞赛要用的文具和入场证,确认无误后,仔细将东西收入书包里。 刚拉上书包的拉链,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明倾城抬眸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唇角微微勾起来。 “喂?歆婷,这么晚,你给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明天是老陈送你和那个养女去竞赛场吧?”罗歆婷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老陈是明家的老司机之一,平时都是他开车,送叶棠去学校接明倾城。 罗歆婷跟明倾城从小便认识。 这些年因为明罗两家的婚约,两人来往得更深,一来二去便认得经常接送明倾的司机。 “是啊。”明倾城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妈妈会送我们过去。”biqubao.com 虽然说服了明承康,但叶棠平时就会接送她和江以宁去学校,总不可能到了竞赛这种时候反而不去。 她要是跟叶棠提出,肯定会引来追问和怀疑。 罗歆婷笑了。 “嗯,你明天跟那个养女分开出发吧,我觉得这样会比较好。” “我知道了。”明倾城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歆婷,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谢的,你只是不够狠心而已。” 明倾城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不是不够狠心。 而是她突然转变的身份,给她带来了无法反抗的限制。 如果江以宁真的只是个养女,她才不会放在眼里,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日子过得毫无尊严! 江以宁不是。 所以她只能隐忍下来。 为了应付未来随时有可能暴露的身世,她必须努力往自己身上添加含金量巨大的身份。 到时候才不会陷入被动,失去一切。 第一个必段拿下来的身份,便是盛梅林的徒弟! 也因为物理竞赛严重影响到她的练琴时间,她才不得不想办法让罗韵婷出手帮她。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 两人谈了会儿心,罗韵婷便主动结束话题。 “早些休息吧,明天好好加油,虽说不用打败谁,但你的成绩也不能太难看。” 毕竟是明倾城自己主动报的名,如果一点成绩都拿不到,只会沦为笑话。 “嗯,我会的。” …… 周三早上。 江以宁拿着书包下楼。 餐厅里,叶棠和明倾城都已经在了。 叶棠低头翻看明倾城的书包,一边清点里面的考试用品,一边叮嘱道: “像平时做作业那样就行,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妈这几天也打听过,你没有经过系统训练,跟那些人是会有些差距,所以你不用把自己放得太高,用平常心,尽力而为就行。” 明倾城放下勺子,眉眼一弯,笑得甜美,“好的,妈妈,你放心,我不紧张。” “那就好。”叶棠将书包放到旁边的位置,夹了块培根放到明倾城的碟子上,“来,多吃点高热量的食物,一会儿用脑很耗体力的。” “谢谢妈!” 江以宁无视眼前这母慈女孝的画面,淡然地坐下来。 叶棠看向江以宁,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来: “早上见到人也不知道打招呼吗?” 江以宁抬头,“哦,抱歉,刚才看你们聊得入神,我不好打断。” 一句话把叶棠噎了个半死,却又无法反驳。 她到底还算是有些理智,不想在考试前争吵影响到两个孩子的情绪。 只是语气不免还是有些强硬。 “赶紧坐下来吃早餐!吃完就出发!” 江以宁安静用餐。 吃到一半,她对面的明倾城突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叶棠抬起头,“倾城?” “我吃好了,嗯……我回房拿点东西,很快就下来。” 叶棠比亲自下场考试的人还紧张,生怕随便点什么都会刺激到明倾城,连忙安慰了一句: “好,慢慢来,不着急的,还有时间。” “嗯。” 十分钟后,江以宁吃完早餐,放下筷子,明倾城还没有下来。 叶棠频频往楼梯的方向看过去,已经有些坐不住。 又咬着牙等了两三分钟,她猛地站了起来。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上去看看。” 不等江以宁回答,叶棠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二楼。 明倾城的房间门打开。 叶棠目光往里面了一眼,没有看见明倾城的身影,伸手敲了敲门板。 “倾城?” “妈?你等等,我这就出来!” 明倾城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带着不可忽视的颤音。 叶棠走到浴室门前,“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妈,我没事!真的!你先下去好吗?我再两分钟就出来!” 叶棠不相信,却又不能闯进去看她的情况,心里急得直转。 “你给我说实话,是哪里不舒服?别硬撑着!” “妈,我真的没事!你相信我好吗?我、我只是刚好来例假了,肚子有点儿不舒服!没有大碍!你知道的!” 叶棠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真的?” 作为母亲,她是知道明倾城有轻微的经痛,不严重,不会对日常生活有影响。 “真的!”明倾城顿了顿,“妈,我不能让妹妹一直等着,不如你和妹妹先去赛场吧!我一会儿自己过去就行!” “这怎么行!” 叶棠哪里敢放心这个时候让明倾城一个人呆着? 虽说痛经不严重,但要是有个万一呢? 她又不在身边,孩子肯定会不安。 她怎么放心得下来! 明倾城的声音里全是愧疚,“妈……” “没事,我让老陈先送以宁去赛场,你别着急,慢慢来,咱还有时间!” 交代了一句,叶棠转身下楼。 江以宁还坐在原位上,低着头玩手机,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叶棠心里的怒火又绷不住了。 自己的姐姐可能出了事,她竟然一点表示也没有。 她的亲生女儿,怎么就……这般冷血无情! 她迈步走到江以宁面前,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姐姐有些不舒服,你先去赛场吧!我让老陈送你过去!” 冷硬地说完这一句,叶棠转身回到二楼。 江以宁坐在原位,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身影,直到看不见。 女孩微微敛起桃花眼,修长洁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的屏幕。 唔……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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