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以宁回到学校。 大多数人还在讨论昨天捐赠音乐大楼和嘉德两个数物满分进入五科竞赛复赛的事。 显然,黎家和仁和医院刻意控制了消息,黎老爷子病重入院的消息并没有大范围流传出来。 和明倾城一前一后进入教室。 看见明倾城,几个关系好的女生立刻围了过来,刻意堵在江以宁的前面。 “倾城!我们都听说了,沈从音沈大师也对你抛出了橄榄枝,对不对?” “沈大师也是上过音乐教材的人啊!” “好厉害,我们国家两个最顶级的音乐大师都在抢着要你!”biqubao.com “人生赢家说的就是倾城了吧?” “我要赶紧趁现在抱紧我们倾城的大腿!” “……” 听着朋友们的恭维话,明倾城羞涩又甜美的地笑了笑。 “你们太夸张了,我只是走运而已。” 孙晓雅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没有那个实力,能走这样的运吗?” “对啊!对啊!换是我,就算盛梅林和沈从音愿意站在我面前,我也没有办法打动他们!” “我也是耶!大师对我三脚猫钢琴技巧肯定不屑一顾!” 明倾城微笑着,眼角余光下意识扫向江以宁。 却见她神色淡然地绕开了她们,回到自己座位。 似乎一点都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明倾城抿了抿唇,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回面前朋友们的吹捧上。 江以宁坐下,放下书包,往旁边看了一眼。 黎北卿还没有回来。 平时,她为了赶作业,总会在早读前二十分钟就回来。 今天大概会请假吧…… 正想着,一道身影来到江以宁身前。 “咦?奇怪!北卿今天怎么没回来赶作业?” 江以宁抬眸,就见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有些吊儿郎当地背着书包,冲她咧嘴笑。 是摩托车小群里的其中一人。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听到少年叫了一声: “爸!”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说话静了下来。 不少人扭过头来,诡异的目光在江以宁和少年身上来回扫视。 江以宁:“……” 她扶着额头,觉得有些头痛。 “许同学,请你叫我的名字可以吗?” “也行!” 少年——许治爽快地应下,然后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江以宁暗叹一声,伸手探进书包,拿出那卷被她扔进去后就没再动过的门票,递到他手上。 “谢谢江同学!” 许治还没来得及将门票展开,一个眨眼功夫,手上的东西就被旁边的人抢了过去。 “让我看看!” “张妙星!”许治眼皮跳了跳,“你小心些,别把爸……江同学给我们的票给撕坏了!” “我是那种人吗!” 张妙星白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放柔了不少,小翼翼地将一卷门票展开来。 许治伸着脖子在旁边看着。 有些失笑地看着两人的动作,江以宁开口:“给北卿留一份,剩下的你们处理吧。” 许治闻言一愣。 “江同学,都给了我们,那你怎么办?” “我大概不能去——” 江以宁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翻看门票的张妙星突然“嘶”了一声。 “内场票!爸爸!这票不公开发售的!” “什么?” 许治顾不上还在跟江以宁说话,连忙凑过去一看。 张妙星手上的一沓票,跟他在网络上看到的票的图案和颜色都不一样。 而文字上也稍有一点不同,多一行黑体小字,内场票。 他们这些死忠也是知道有内场票这种东西,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 许治震惊地望着那些票,想碰不也敢碰的伸着手。 “原来,传说中的内场票长这个样子的吗!据说拿着这个票还能进去参观车队休息区?” 张妙星更是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阿伟死了!” 江以宁好看地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想了想还是煞风景地说了一句:“比赛在月考后,你们不要忘了学习。” 说完,她自己就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暮沉叮嘱她学习的样子。 原来让人学习,也会传染的吗? 那个人,应该会回来参加黎老爷子的寿宴吧…… “放心放心!我肯定要努力的!考不好,别说国门,连家门都出不去!” “+1!有了这个场内票,我觉得我的学习动力爆发了!” 那个角落的动静,全部落入明倾城的眼里,让她心里一阵憋闷。 为什么她没有办法交好的人,全都和江以宁有说有笑? 明倾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但周围讨好的声音,却有些听不进去了。 …… 赶在下午第一节课上课铃声中,黎北卿回了学校。 高三的时间很紧张,她不能浪费时间,确认黎老爷子真的没事后,就被赶回学校了。 看到江以宁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副乖巧好学生的样子,她有一瞬间的恍然。 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就这么看,怎么也看不出她的同桌,竟然是一名神医! 怀着复杂的心情熬完一节课,下课铃一响,黎北卿就凑到江以宁身边。 “以宁,我爷爷今天一早就醒过来了。” 江以宁点头,“那就好。” 这也是她预料之内。 “我爷爷他想见见你,可以吗?”黎北卿问,随即又补了一句,“我哥说,你按照自己的意思来,不想见就拒绝,不用勉强!” 想见江以宁的,不仅是黎老爷子。 黎家那些人,特别是她名义上那位大哥,从昨晚就一直在找江以宁。 如果不是他不敢得罪穆老,他大概会把仁和翻过来,也要找到“温医生”。 除了黎家,整个名流圈里几乎都知道仁和里出了一个神医。 仁和和黎家虽然把消息压了下去,但也只能瞒过一般人。 江以宁想了想,点头。 “可以。” “真的?那我爷爷肯定会很高兴!”黎北卿惊喜,立即拿出手机,“我这就通知我哥,让他安排好,绝对不会把暴露出来的!” 一边输入短信,一边小声吐槽她家那些亲戚,为了找江以宁,给别人带来多少麻烦。 江以宁倒没觉得一定要隐藏身份,听了她的话,决定还是穿好马甲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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