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罗歆婷的话,凤素依反倒松了一口气。 暮沉是绝对不可能看得上这种耍手段玩心思的小姑娘的。 更别说,那女孩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养女。 放着哪个家族都不可能接受她。 暮沉现在这般照顾她,大概只是看在黎老爷子和黎二少的份上罢了。 沉思间,那边暮沉已经基本的动作和规则讲完。 “跟我试着对打一盘,嗯?” “好!”江以宁用力点头。 桃花眼像宝石似的亮闪闪,漂亮精致的小脸上是掩不住的跃跃欲试。 她这模样,看起来格外鲜活,可爱极了。 意外发现她竟然还有这么一面,暮沉看着她,眸色柔和得不可思议。 “宁宁真是个学以致用的好孩子。” 江以宁这才惊觉自己的样子好像有些太“猴急”了。 连忙敛起脸上的表情,端正起面孔。 “不是,我只是担心自己的理解方式不对。” 暮沉轻笑了声。 “不用担心,有哥哥在,一定能教会你。” “嗯!” “走,我们去那边的小场地。” 这时,凤素依笑着走上前。 “不如让我陪江小姐练习吧?阿沉你的水平太高,会给初学者很大压力的。” 暮沉脚步一顿,掀起凤眸扫了她一眼,随即将视线转回女孩身上。 “跟我对打,会有压力么?” 江以宁摇摇头,明亮的眸子里不仅没有退缩,隐隐间闪过一丝斗志。 暮沉捕捉到,有些失笑。 没想到看着乖巧安静的小朋友还是个好战份子。 不再理会凤素依,两人走到初学者用的小球场,由暮沉发了慢球,让江以宁习惯着打。 第一球,江以宁有些慌乱地接住,并在暮沉的指导下修正了动作。 第二球、第三球……两人的速度渐渐加快,力道加大,到后面,江以宁甚至开始学会了反击。 好几次击球赢得了暮沉的称赞。 罗歆婷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冷笑,“呵,初学者!装得挺像!男人爱吃这一套,没想到连暮三爷也不例外。” 江以宁的动作,看上去有些生疏,看得出不经常打网球。 但要说是初学者,那简直就是笑话! 凤素依紧紧掐着掌心,脸上没显露出什么表情,心中却波涛汹涌。 确实。 手段高明,把男人会受的那一套拿捏得准。 小小年纪不学好,肮脏下贱,像个狐狸精似的。 然而,厌恶江以宁的同时,还有……无比的羡慕。 暮沉修长手指握着球拍,简单的挥拍动作,被他做起来也显得俊美高贵,极有风采。 奔跑挥拍之下,牵动的身体肌肉线条,不会有那种膨胀的粗鲁,十分漂亮,十分性感。 配上他那张俊朗不凡的脸…… 不心动的女人,大概是不存在的。 结束一球之后,暮沉带着江以宁到旁边的太阳伞下休息。 他从桌子底下的小冰箱拿出一瓶冰凉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江以宁的手里。 “谢谢。” 江以宁没有客气,接过来就喝了两口。 “宁宁打网球的天赋不错。” 暮沉半靠在椅背上,淡声称赞,凤眸里带着几分笑意。 江以宁轻轻眨了一下眼睛,有些小骄傲。 “嗯!我奶奶经常称赞我学东西很快!” 刚走近的罗歆婷正好听到她说这句话,脚步一顿。 在这一刻,她打从心底佩服这个明家养女。 这么不要脸的话,竟然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江以宁才好。 怪不得她会在这养女吃了个大暗亏,还找不着证据! 罗歆婷挽着凤素依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笑眯眯地看着江以宁。 “呵,真看不出来,江同学竟然是个初学者啊!就这么看着,我还以为你是个高手呢!” 江以宁神色淡淡。 “谢谢夸奖。” 罗歆婷脸色一僵,胸口被堵得难受,暗骂了声不要脸。 凤素依飞快地看了暮沉一眼,然后,笑着说:“我也觉得江小姐的打得挺好的,或者以后有机会,打一场?” 江以宁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可以啊。” 凤素依又朝暮沉看了眼,试探说道: “阿沉,刚才看你打球,觉得你球技又厉害了不少,能不能也指点我一下?我在国外忙着博士论文,都有大半年没有碰球拍了……” 暮沉神冷淡。 “这里有教练。” 凤素依脸色微微发僵。 这里有教练,那为什么你还要亲自教那个养女? 在这个度假区相遇大半个小时,正式开始跟她说的话,竟然是一句这样的话。 一股酸涩无可抑制地涌了上来,凤素依桌子底下的手捏得骨节发白。 她笑了笑,“说得也是,阿沉你原本就忙,休息时间都少了,我真是的,失言了。” 暮沉没有接话,一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凤素依抿了抿唇,正想说些什么,打破僵局。 黎北庭和黎北卿就回来了。 两人吵得厉害。 “丢人丢人丢人!早知道我就不过去了!刚才至少有一百个人跑我面说‘你哥哥输了’!哥,你不行就别上啊!技术那么差,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自己会赢!” “胡说八道,那边一共也没有一百人!” “我用夸张手法行吗!不是,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输了!零比十你也能干得出来!你看见没有!我都流眼泪了!” “我只是今天状态不好。” “我真的哭了!” 黎北庭被自家妹妹的不给脸噎了一下。 刚才也真的输得有点惨,不过他不承认是自己技术差。 回到包下的场地,抬眼看见暮沉和江以宁都坐在太阳伞下,他不跟自家妹妹抬扛,径直大步走过去。 “江小妹妹学得怎么样了?网球好玩不?” 江以宁点头。 “还可以,挺好玩的。” “那我把这个傻小孩给你,让她陪你玩,你把你的暮哥哥借我用一下,可以吗?”黎北庭伸手把黎北卿推了过去。 江以宁眨了眨眼睛,迟疑地望着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要暮哥哥自己愿意,你才可以借走。” 黎北庭转头冲暮沉双手合十,“阿沉,帮我报仇,求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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