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素依站起身,目光眷恋而深情地望着网球场上矫健敏捷的身影。 片刻,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坐在后两排,等着看好戏的罗歆婷顿时一愣,连忙追了上去。 “素依姐姐?” 黎北卿往那两人的方向扫了眼,长呼一声。 “绿茶终于走了!这年头怎么那么多绿茶呀!班里有,出来玩还有!我感觉快被绿茶包围了!” 江以宁轻轻把玩那根棒棒糖,慢吞吞开口:“凤大小姐大概是喜欢暮哥哥,所以不喜欢暮哥哥跟其他女性走得太近。” 不过……凤大小姐也太傻了,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任谁都看得出来,暮沉只是将她当成小孩子来哄。 黎北卿嗤笑,“自信点,把大概去掉!” 除了没把喜欢说出口,凤素依将“我喜欢暮沉”表现得淋漓尽致了! 瞎子都看出来了。 可惜,瞎子还看出暮三爷对凤素依无感。 凤素依跟着他们整整一个小时,期间无数次搭话,暮三爷根本就不接她的话,完全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黎北卿很自觉地降低自己存在感。 就算是这样,暮三爷偶尔也会搭上一句半语呢! 相比之下,对江以宁处处照顾,凤大小姐看着不眼急才怪。 想着,黎北卿皱起眉。 “以宁,你得小心些,我听我哥说过一些,那个凤素依私底下风评不怎么样,她肯定会找你麻烦!” 江以宁摇头,“不怕。” 凤家到底是个大家族,再宠凤素依,也不会允许她做出损害家族名声的事情来。 暗地里动手……那还不知道谁才是吃亏那一方呢。 “哦!”黎北卿一听就放心了。 也不能怪她心大,随口一句话就相信了江以宁。 实在是她的同桌太牛逼了。 先是见义勇为,一打五不带喘气的,然后又是她冠军男神的妹妹,最近还变成了神医。 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同桌干不出来的? 凤素依,就是个低端小boss而已! 旁边少了杯绿茶,空气顿时清新了不少,江以宁和明北卿终于可以专心看暮沉打球,适时地挥舞鼓掌拍。 不得不说,暮沉打网球的样子,非常帅。 姿态优雅从容,却又每个动作条线都充满了男性的力量感。 赏心悦目。 正到比赛最激烈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两人前。 “江以宁是吧?”那人抱着双臂,居高临下,下巴微抬,神色轻蔑,“听说你是初学者?正好,我也是,过来陪我练练吧!” 视线被挡,江以宁有些不高兴,再听到对方这么一说,这才抬眸看过去。 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你是谁?” 那人脸上的轻视表情瞬间僵住。 显然,江以宁的无视,杀伤力来得更强大些。 “噗!”黎北卿笑出声,“她是罗歆婷的堂姐,罗歆恬,刚才就一直跟在凤素依和罗歆婷身边的!哎,有些人的存在感太低,真不怪你不记得。”m.biqubao.com 经她一提醒,江以宁想起来,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 罗歆恬回过神,冷笑一声。 “呵,装什么装?一个养女也敢在我面前拿翘?我让你陪我练球,那已经是我瞧得起你了!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江以宁淡淡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情绪。 “请你让开,你挡着我的视线了。” 现场欢呼声很大,显然战况十分激烈,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打扰,换谁都不高兴。 罗歆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双眸子浸满了愤恨和阴狠。 这个该死的养女,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我还使不动你了是吧?明家养女好大的架子,连我罗家也不放在眼里!”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我这就去问问明夫人,明家怎么敢让一个养女踩到我们罗家头上来!” 说完,她划动手机屏幕,大有一种准备告状的架势。 黎北卿被罗歆恬的骚操作惊到,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骂道:“你有毛病啊!” 养女又怎么样? 养女不听她使唤,就等于踩到罗家头上? 还要告状? 什么臭毛病给惯的!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 “呵,明家能爬上今天这个地位,那都是我罗家大方施舍的!信不信只要我一个打电话回家,明家跟罗家的婚约就完蛋了?到时候罪魁祸首就是你,你猜明家人会不会放过你吗,养女?” 黎北卿气炸了,猛地站起来。 “你要是有毛病,就赶紧回去吃药!” 是明倾城跟罗家有婚约,又不是以宁和罗家有婚约! 竟然拿明倾城的婚约来威胁江以宁,这神逻辑,也就罗歆恬能想得出来! “以宁,你不用管她,这人脑子有坑!想威胁人,想找人陪练球,不会去找明倾城吗?非要跑来不相干的人面前来刷存在感,真的服了!” 罗歆恬环抱着双臂,无视黎北卿的怒骂,眸子阴狠地盯着江以宁。 一个养女还想跟她斗? 可笑之极! “为什么要找倾城?我很满意倾城做我堂弟的妻子,我只是讨厌一些不知廉耻的垃圾而已!黎小姐,难道没有听说过,一颗老鼠会坏了一锅粥吗?这养女现在能为了看男人,不顾罗明两家的情宜,以后说不定还能干出勾搭姐夫那种恶心事情!我不过是为了我们罗家好!” 黎北卿整个人都气懵了。 什么鬼玩意儿? 请问,她听到的都是人话吗? 不过她总算是明白一件事,只要贱人想,鸡蛋里多少骨头都可以挑得出来。 江以宁缓缓站起来,将手上的棒棒糖收进口袋里,再把鼓掌拍交到黎北卿的手上。 “北卿,帮我拿一下。” 黎北卿情急,连忙拉住她的手臂。 “以宁,你管这个神经病干什么!她这话也就敢在你面前说说,要是往外说,不用一天,她就是深城的笑柄!” 罗歆婷不就是欺负江以宁在明家没人撑腰么! 江以宁神色淡漠,“既然罗小姐想打球,那我就陪陪她吧。” 麻烦来了,总是要解决的。 她拒绝不去,这个人大概会一直挡在她面前,让她没办法好好看暮沉打球。 既然这样,她就需要舒解一下,麻烦带来的不愉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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