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厅里没有钢琴,要演奏就要到大厅外面去。 黎管家扶着黎老爷子,众人跟在黎老爷子身后,浩浩荡荡地走了出来。 一直在大厅外谈天说地的人不明所以,看着一群人往外走,都被吓了一跳,说话声全部停了下来。 明倾城提着垂感十足的裙摆,走向钢琴。 很快,沈从音沈大师的得意之徒要给黎老爷子献弹祝寿就传开了。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 “明大小姐这些年也长开了,甜美可人的,看上去才气十足。” “有些人就是外表长得艳俗,实际上就是个大草包,还是明大小姐这样的好,长相清秀耐看,才华横溢,这样才称得上是名媛淑女嘛!” “可不是?一张脸而已,再美也总有看腻的一天。” “听说明大小姐的拜师宴会在四九城办,足见沈大师对她的重视,以后啊,她的音乐地位绝对不会低。” “……” 黎北卿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挤到江以宁身边。 “那绿茶想干嘛?”她压着声音问道。 刚才她和哥哥一直在外面招呼客人,小厅里的事,是一概不知道的。 突然见黎老爷子也出来,一副要听那绿茶弹琴的样子,她震惊了。 明家进来,她也看见了,只是脱不开身,没能跟江以宁打招呼。 但,这才多久啊? 进门不到十五分钟就急着表现自己了? 可怕的是,她爷爷还愿意听! 江以宁想了想:“弹琴?” 黎北卿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她同桌的心是不是有点大? 第一个音符响起,所有说话声瞬间消失,黎北卿也只能按耐着性子,安静下来。 轻轻袅袅的音符一个又一个地跳跃而出,一个由音符编织成的恢宏场面开始浮现在人们的脑海里。 明倾城弹奏的依然是江以宁谱曲上的三首曲子之一。 这也是江以宁第二次听到她的弹奏。 然而,比起上一次,曲子小章间的衔接更接近原曲,被得平淡不起眼的细节,又再修改了一遍,整体趋向完美。 听得出这些天没少练习。 江以宁冷眼看着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被警告过了那么多次,还非要往死路上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一曲毕,全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经过几秒的沉寂之后,掌声开始响起,从零散的一声、两声,到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宴会大厅。 黎北卿都呆了。 心里再不喜欢明倾城,也不得不承认,她这首钢琴曲弹得非常好听。 她只能纠结,为什么绿茶也能弹得出这么好听的音乐! “真的很好听!我这个外行都能感觉得到明大小姐的造诣不浅!” “明大小姐还才十几岁的年纪,以后……前途无可限量啊!” “怪不得大师都要抢着要明大小姐了!” “这是原创曲子吗?丝毫不比那些传世名曲差啊!” 明倾城笑了笑,站起身,转向众人,行了个谢幕礼,轻声道: “献丑了。” 叶棠身边的一个贵妇用力拍着手掌,一边感叹。 “明夫人,你这女儿,是真的有才华啊!会生会养,明夫人你就是天生大赢家呢!” “对啊!我家女儿有你家的一分好,我都得谢天谢地了!” 被恭维声包围着,叶棠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不停地加大。 倾城就是她的宝贝。 会给她带来无比荣耀的宝贝! 站在不远处的罗歆恬忽然开口: “倾城不是有个妹妹吗?姐姐给黎爷爷表演了一段,当妹妹的,总不能就站在旁边看着,什么也不表示吧?至少也给黎爷爷弹一曲吧!” 众人静默了一瞬,暗暗地面面相觑。 刚收养回来的乡下女孩,会弹什么琴? 只怕连一首最简单的欢乐颂都还没有学会吧! 这罗家的小姐分明就是故意,想让江以宁在宴会上出丑。 江以宁掀起桃眼,望向罗歆恬。 “这罗歆恬!真是不知死活!上次那一球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黎北卿气坏了,刚想要跳出来说话。 江以宁忽然微微侧着头,淡笑道: “罗小姐,如果你说的表示,是指给黎爷爷祝寿的话,我已经表示过了,黎爷爷才是寿星公,我自知不能一而再地抢风头,不如……罗小姐给黎爷爷弹一曲,怎么样?” 罗歆恬神色微僵,下意识反驳: “我不会钢琴!你是故意为难我吗!” “噗……” 黎北卿立即笑了起来。 “罗小姐也没问我家以宁会不会钢琴啊!你是驰名双标吗!” 周围爆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在场的人,不瞎的都看得出来, 一直作壁上观的黎老爷子扫了黎北卿一眼。 “小卿,不准对客人无礼。” 声音不咸不淡,显然黎老爷子没有真的生气。 “哦!” 黎北卿缩了下脑袋,吐舌做了个鬼脸。 “黎小姐,据我所知,江小姐拿到了音协的入会证书,她是会弹钢琴,所以我堂姐并没有故意为难她。”罗歆婷缓缓走出一步,柔柔雅雅地开口,“音协的入会标准并不低,能拿到证书,就证明江小姐琴技水平不低才是。” 罗歆恬闻言,挺直了背脊。 “就是!” 在罗歆婷说出音协入会证书之后,若江以宁拒绝,就等于在这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入会证书来路不明。 作假,或者做了什么肮脏的交易,不堪的闲言闲语就此而起。 传了出去,江以宁就永远别想能在深城的音乐圈和名流圈立足了。 江以宁似笑非笑地扫了明倾城一眼,同时也注意到明倾城身边几道对她不太友善的视线。 除了明家人和老师,也没几个人知道她有入会证书。 就这么迫不及待联起手,要看她出糗? 宴会才开始不到半个小时呢。 眼下这场面不用想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黎老爷子皱了下眉,刚要说话。 江以宁忽然走了过来,在黎老爷子面前,微微弯下身。 “黎爷爷,你想听什么曲子,我给你弹一首。”biqubao.com 黎老爷子瞧着女孩大大方方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为难。 心里对这个多才多艺孩子的喜爱越发浓厚。 他笑道:“随便给老头子来一首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55/738996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