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你站住。” 一道含着不屑、不满、愤怒、纠结等多种复杂情绪的嗓音响起。 江以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声音的主人。 前头带路的叶蓁也停了下来,见叶清爱来势汹汹的样子,顿觉得不妙。 “喂,奶奶的眼皮底下,你不想被罚就最好不要乱来!” 叶清爱瞪了他一眼,“滚开,这里没有你的事!” 叶蓁受不了地翻了个大白眼。 “我说你啊,叶清爱,不就是考了个第二名吗?你用得着一副‘杀你全家’的模样吗?下次努力些追上去不就好了?” 女孩子都这么输不起的吗? 小气巴拉的样子,看着就觉得尴尬! 这还是他堂妹呢,真不想认! 叶清受听不得第二名这种字眼,一听就忍不住要炸。 她怒目横眉地冲叶蓁吼道: “你好烦,我说不关你的事,我又不是找你,给我滚开!听见了没有!” 叶蓁早就看不惯她这副被宠坏的模样,迈前一步,就要开吵。 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立即冲过来,将他往后拖。 “蓁哥,不行啊!她是叶清爱!” “好男不与女斗,蓁哥,别冲动,吃亏的是你!” “对对,让她们斗呗,谁输谁赢还说不准!” “女孩子的事情,让她们用女孩子的方式去解决啊!” “只要没闹出大事儿,奶奶不会怪你的!毕竟,那是叶清爱啊!” “……” 几个人嘴上劝着,拖着叶蓁远离战线,眼睛却又紧紧盯着两人的方向,生怕错过好戏。 都是自家的的兄弟,这几个人的想法,叶蓁还不清楚么? 好笑又好气之余,也同意了他们的意思。 叶清爱在叶家横行无忌,十来年,今天的五科竞赛却被人挫了锐气,他还乐了很久呢! 终于有人让这个嚣张又刁蛮的丫头,认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江以宁有些无语,看着今天第五拨上来放话的人,倒是很一视同仁地准备听完。 “你说。” 叶清爱大步走到江以宁的面前,眯着眼睛盯着看了她几秒。 一副在释放威压的模样。 等差不多,觉得江以宁害怕了,她才压着声音说道: “江以宁,我要向你挑战!就以物理竞赛决赛的成绩定胜负!如果你输了……以后见到我,都必须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因为我不想看到你的脸!” 本以为会听到“滚出叶家”“不准进我家门半步”这一类的话,没想到叶清爱直接向她发战书。 江以宁失笑,随即微微敛神,淡然开口:“我拒绝。” “哈!”叶清爱大笑一声,“你怕了!” 江以宁:“……” 不觉得很无聊吗? 用韩老师的话来说,这大概还是因为作业太少吧。 被压了一头的浊气终于舒发出来,叶清爱心情好了起来。 “哈哈哈……你要是怕了,可以拒绝,只要你现在就低下头,向我表示臣服,我就接受你的投降!当然,以后见到我,还是要低头的!” 江以宁:“……” 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企图延续最后那一点耐心。 “……你输了,又怎么样?” 叶清爱愣住。 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叶家年轻人也愣住。 一时间,所有人都愕然地望着她。 江以宁侧了侧脑袋,有些不解地回望他们,“是挑战、打赌,自然就有输有赢的,不是吗?” 叶清爱回过神,脸色渐渐变得难看无比。 江以宁的话,听进她的耳朵里,无疑就是直指她会输! 怒火瞬间点燃起来了。 她冷眼盯着江以宁,“你觉得我会输给你?” 这个女人,自大得让人讨厌! “……”江以宁这次没忍,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半晌,才提醒她,“复赛,你第二名。”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叶清爱的脸色从白转青,再从青转黑,眼角狠狠地跳了跳。 “好!很好!如果我再输给你,我就……从叶氏总部跳下去,死了算!” 江以宁:“……” 是不是有毛病? 算了。 这种被宠坏,个性莫名激烈的熊孩子,她应付不来。 只能交给让叶家长辈来处理了。 在几步开外看热闹的人也被吓了一大跳,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清爱。 叶蓁回过神,直接骂道:“叶清爱你有病啊!”m.biqubao.com “闭嘴!叶蓁!我说了,这里没你的事!”叶清爱冷哼一声,“输给这种人,我宁愿死了算!” 江以宁按揉着太阳穴,自觉耐心被消耗得差不多。 “我是哪种人?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今天才第二次见面。” 叶清爱鄙夷地睨着她,“曦哥哥以外的那些人。” 江以宁:“……” 江以宁转头看向叶蓁,用眼神示意他出来处理。 据观察,这些叶家年轻人里,似乎是以他为首。 叶蓁注意到她的视线,一脸无语地耸了耸肩。 “我也没有办法,叶清爱在叶家就是个小霸王,除了奶奶和曦哥,没有人能制得服。” 行吧。 江以宁忽然轻笑了声,“原来是这样。” 女孩莫名的笑,莫名的话,让叶清爱感到万分不舒服! 仿佛在被鄙视一样! 她骂道:“什么原来是这样!在我面前说话不准阴阳怪气!恶心!” 江以宁轻描淡写地回答: “我是说,原来叶大小姐的第一名是这样来的,用自己的性命威胁别人,别人赢了就是背负一条性命……行,不用比了,算你赢吧。” 这话一出,园子里内顿时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叶清爱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竟敢侮辱质疑她的能力! 她怎么敢! “江以宁!” 叶清爱咬牙切齿地吐出她的名字,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江以宁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很好!很好!好得很!你说,如果你‘赢’了,你想要怎么样!” 江以宁顿了顿。 “如果我赢了,你便……收起脾气,兄友弟恭吧。” “可以!”叶清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即转头对叶蓁等人呼喝,“你们听到了!给我做见证人!”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转身踩着怒火冲天的步伐,离开了这个角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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