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条信息,明倾城在回学校的路上几乎是拼了命,才抑制住要爆发出来笑意。 到了学校,喜悦渐退,她才开始仔细考虑其中的内容。 信息是凤素依发过来的。 内容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交易。 要她帮一个忙,之后,就将四九城江宋两家的资料作为报酬发给她。 没有写原因和其他内容,但从要求上来看,那是要对江以宁下手。 凤素依要对付江以宁,这也是她最想听到的消息。 然而,问题是这个交易,凤素依要她想办法,让江以宁落单,出现在指定的地方附近。 不管是骗还是哄诱,江以宁都不可能听她的话…… 两人上下学,都是由明家的接送车来接送,叶棠更是大多数情况下会跟着一起过来。 何况,凤素依要求得急,指定是这两天的嘉德放学后。 另一方面,这两天她还要考试,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筹谋。 该死的! 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江以宁消失了,她才有更多的时间慢慢寻找江家的痕迹,甚至,还可以将明家握在手里! 一直到考试开始,明倾城依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她也只好先收起了心思,专心应付眼前的题目。 …… 考试的时候,过得特别快。 嘉德期中考试的第一天,眨眼间就过去了。 考试期间没有优待,自修课照常。 吃过晚饭后,重点班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答案。 哀嚎与惊呼交错,教室里十分热闹。 遇到对错一半一半,僵持不下的情况,大家不约而同就追问班里最牛逼的两个人。 “我又错了!妈耶,这次数学我该不会是不及格吧?要死啊!” “这次的期中考好像特别难,老石那小子数学也破天荒错了一道。” “对对,我都没把握拿一百二十以上了。” “滚蛋你这个凡尔赛!” “……” 吵吵嚷嚷间,班长周明海装模作样地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咳嗽几声引起众人注意。 有人笑骂:“老周有话就说,你装什么柯南?” 周明海也不卖关子了。 “我昨天在办公室听到一个消息,我们高三的考卷是临时换上来的,而且是考试前两天才决定下来,原本的那份没有那么难。” 众人觉得莫名其妙。 “啊?干嘛要换试卷?” 周明海白了他们一眼,“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急啥!” “行行行!麦克风给你,赶紧说!” “据说,这次考试是和另外一所学校联考,排名会两家学校一起排,算是一场友谊赛吧!接下来还有两本,你们可别被比下去,污了我们嘉德重点班的大名!” 众人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嘉德是六年制的私立国际学校,除了重点班和普通班之外,还有一个不参与高考的国际班。 那个班的学生基本上全员已确定未来会出国留学,平时和普通班没什么区别。 只是,时间会更自由一些,让班里的学生为出国做准备。 国际班也会参加考试,成绩比嘉德末席班会更差一些。 不过,大家都自觉地归类。 国际班成绩好的学生会参与排名,成绩差的在十班之后还垫底的那些,不参与排名,省得难堪。 毕竟,在国际班的学生,几乎都是出自大富大贵的家庭,像明倾城、黎北卿这种凭实力进重点班的人,并不多。 如果是跟普通公立学校比赛,自然不可能这么随意地排名。 但是,把国际班也排进来…… 那就尴尬了,根本不用比,倒数三十名全是嘉德的人。 “哪个学校啊?这么不长眼!” “柿子挑软的捏呗!可真好样啊!” 周明海扬了扬手,让大家冷静下来,“好啦好啦,老师都没有跟我们说,这次比赛大概也不算正式比赛,我们该怎么考就怎么考,排名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众人起哄嘘他。 “还不是你先说出来!”m.biqubao.com “就是就是!一想到过几天排名的数字会乘以2,我就不舒服!老周你怎么赔我!” “我觉得会乘以3,你们想想,要是没有实力,敢到处挑战别人吗?” “那学校就是过来踢馆的,没看见卷子也用他们那份?题目那么难,确定不是下马威?” “不怕!咱们有澄哥和宁姐,第一第二名握在嘉德手里没跑!” “对对,他们两都是省一,谁能牛逼得他们……” 因为班长周明海带来的消息,教室里的吵闹一直持续到晚自修上课前。 到了晚自修,整个教室恢复安静,众人卯足了劲儿复习,准备尽量再提升一下明天两门课的成绩。 九点半,嘉德晚自修铃声响起。 班里的同学陆续往外走。 放学前十分钟,韩霜降给江以宁塞了一张试卷。 江以宁收拾到书包,听着黎北卿在旁边一边收拾桌面,一边震惊老师竟然在考试期间布置作业。 “这算压迫吧?是压迫吧?以宁,别害怕,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支持你的。” 江以宁觉得好笑。 “只是几道竞赛的题目,没有指定什么时候交。” 她已经习惯了韩霜降时不时给她塞试卷,塞题目,也不仅只有她,一起进入决赛的其他两人也有份。 这时,一个男同学抱着个篮球走了过来。 “江同学,刚才我在楼梯口那边遇到明同学,她让过来跟你说一声,她有点事儿,要晚一会儿才能走,她说她已经和司机打过招呼,也请你多耐心等她一会儿。” 江以宁抬起头,“好的,谢谢你帮忙带话。” 女孩白皙干净的脸蛋,像是泛着光一般。 再被那双清澈漂亮的桃花眼一看,男同学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伸手挠着头发。 “没、没事,反、反正顺、路!” 说完,男同学不敢继续逗留,抱着球飞快地跑走了。 黎北卿用力咂了下舌头。 “以宁,我发现,你很有当小鲜肉杀手的潜质!” 江以宁睨了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话题,而是,“还不走?” 黎北卿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 “急啥呢?那个绿茶不知道想搞什么鬼,指不定是想让你在外面喂蚊子,我们慢慢走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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