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吃这个?” 明倾城一脸无辜:“我在房里复习,妈妈可能忘记我在家了,没叫我吃晚饭,我饿了,将就吃点面包垫垫肚子。” 也许平时,她还会有心情给叶棠说说好话,但现在—— 做梦! “那个女人!” 明老太太气得拿着拐杖连连敲了几下地板,发出“咚咚”的沉闷声音,以示她的怒火。 “妹妹学习好成绩好,前不久才拿了省第一名,妈妈没有空注意到我,也是正常的,奶奶,我没有关系。” 明老太太本来就不喜欢那个养女,白吃白喝明家的粮。 现在叶棠竟然还为了她,而忽略了明家的宝贝儿! 气得她也不管叶棠听不听得见,就直接破口大骂。 骂了几句,明老太太忽然想了起什么。 “那个死女人,怪不得了!昨天会把你的生辰八字当成那养女的,写给我!好啊!当真好啊!竟然在打这个主意!她还以为自己是叶家的千金大小姐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我是死的吗!” 明倾城塞面包的动作一顿。 “我的生辰八字?” 明老太太气得要死,也没有瞒着她,直言道:“我们明家和谢家已经商量好了准备联姻,以江以宁那下贱身份嫁进谢家,都算是高嫁了!放眼整个深城,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家会娶她那种人?都便宜她了,叶棠还想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在庚帖上写了你的八字!” 别以为她不知道,叶棠现在宠着那养女,指不定到时候想把她的倾城换给那个傻子! 她就纳闷了! 这叶大小姐脑子是长了坑么? 宠一个外人、贱人也都算了,还要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把! 她还没死,怎么能由着叶棠乱来! 明倾城垂下眸子,手指揉捏着面包。 她的生辰八字,本该是江以宁的……因为抱错,才成了她的东西。 已经是她的东西,就算她不要明家大小姐的身份,也不准江以宁再用! 叶棠……好啊……叶棠! 竟然还想把她的东西,拿给江以宁? 作梦!妄想! 既然明家想要抛弃她,那她就要让这个家永无宁日! “奶奶,你误会妈妈了,你忘记我已经和罗家订了婚吗?两年前,我们正式摆过订婚宴,全深城都知道的,就算妈妈在庚帖上写的时辰八字,我也不可能跟谢家扯上关系,更不可能嫁给傻子。” 何况,这事谢家也知道。 怎么可能调换? 明老太太皱了皱眉,觉得明倾城的话说得有些道理。 难道,还真是她误会了那个死女人? 明倾城抬眸看了老太太一眼,低声笑了笑 “可能,妈妈的意思是,等谢家拿着庚帖上门要娶妹妹的时候,就说冥冥中弄错生辰八字,注定了妹妹和谢家少爷没有缘分,这样就有借口取消婚约了,大概就是为妹妹留一手的意思吧?” 可不是吗! 为了一个养女,竟然费尽了苦心! 这些天,她可有关心过一下她的亲生女儿! 除了骂,就是呼呼喝喝。 就没有见她对明倾城有一丝和颜悦色过! 明老太太气得险些晕过去,一张老脸五颜六色,几乎要七窍生烟! 明倾城看在眼里,心里直乐,嘴巴上不依不饶地火上加油。 “唉,妈妈真的很爱妹妹,连外婆也对妹妹很好,前些天外婆和几个舅舅还说,要把叶家的产业分一些给妹妹,真让我羡慕……我在叶家,连个正眼都没有……是不是我哪里不好,让他们讨厌了?” 叶家人怎么对明倾城,明老太太是知道的,自然也对叶家人喜欢不起来。 可是没想到,那些叶家宁愿把东西给一个贱人,也不给自己外孙女! 还当着明倾城面说这种事情,分明就是要让明倾城下不来台! “你没有不好!是那个孽障!叶棠那个孽障!就这么看着你受欺负不作为!好啊!我还不知道她背着我干了这么多事!她以为她是谁!敢这般糟蹋我的天凤孙女!”明老太太扯着喉咙,放声高叫,“叶棠!叶棠!你给我死下来!现在!立即!” 明倾城假意地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奶奶!奶奶!您别这样!妈今天累了一天,而且,是我不争气,我不怪妈妈偏爱妹妹的……奶奶,我不想再惹妈妈生气了……” 明老太太瞬间反应过来。 她现在教训了叶棠,回头叶棠那个女人定然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气撒回明倾城的身上! 最后受苦的,还是明倾城! 不行! 她要好好想办法,教训教训叶棠和那个养女! 呵,还真以为她就没有办法了? 明倾城看着老太太脸上阴恻恻的笑,心里乐得想要捧腹大笑。 再乱一些,乱起来最好!毁了最好! 这个家,她不要了! 她要回到江家去! 楼上,叶棠刚睡着没一会儿,突然听到明老太太尖叫她的名字,吓得顿时整个人弹跳了起来。 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抓了外套匆匆披上就往楼下赶。 “妈?怎么了?” 却见明老太太一脸没事人地站在厨房门口,心里既生气又烦躁。 “没事没事,回去休息吧,厨房有蟑螂,我吓着了,倾城帮我打了,没事了,你明天让佣人收拾仔细些,别再让我看见厨房里有蟑螂。” 叶棠一脸莫名其妙,看了看明老太太,又看了看明倾城,疑信参半。 这老太太不闹妖,她反而觉得有些可怕。 明倾城冲她笑了一下,“妈,真的没事,你快回去休息吧,别着凉。” 叶棠拢了拢外套,心里惊疑不定,却也真的不想再应付这两个人了。 正准备回房,明老太太突然叫住她。 “阿康睡了吗?” 叶棠摇头。 “公司在赶进度,要在年前把广城新城项目的规划定下来,罗家又出了事,责任都压到他身上了,他现在还在公司加班呢。”m.biqubao.com 这些天,明承康忙得脚不沾地。 要么十二点之后才回来,要么直接就睡在公司了。 明老太太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让她回去休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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