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萱萱忍不住问:“唐同学,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两人应该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好像唐璎对江以宁有着浓重的敌意似的。 才大学,不至于这么早就同行相争吧? “什么意思?”唐璎抱着双臂,以倨傲的姿态睨视着江以宁,一句一顿道,“意思是,我,唐璎,要让你,江以宁!滚出京大!” 赵萱萱听得目瞪口呆。 这……得多大的仇啊? 再看身侧的女孩,好像听不懂似的,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不带怕的样子。 见她看过来,江以宁眨了眨眼睛,“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走吧?” 赵萱萱:“……”牛逼!果然是大佬级人物! 竟然直接无视唐璎了。 赵萱萱偷偷瞄了唐璎一眼,果然不出料,脸色黑得像涂了墨似的。 嘶……可怕如斯。 “走、走吧!” 她也不敢留下来面对这样的唐璎,赶紧拉着江以宁出了宿舍。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紧接着是宿舍门被重重拍上的声音。 赵萱萱的身体跟着抖了抖。 “以、以宁,你不害怕吗?” 江以宁摇头,“没什么好怕的。” 赵萱萱:“……”佩服得五体投地。 走到了一段路,从唐璎怒火的恐惧中走出来,她又忍不住八卦起来。 “以宁,你跟唐璎有过节吗?你们原来认识的呀?” “不认识。” 赵萱萱:“……” 不太可能吧? 无仇无怨费那个功夫去搞人,这得多闲啊? 但,看江以宁的样子,又不像说谎。 难道唐璎是在嫉妒江以宁的才华和美貌?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吃过饭,两人在校园里走了走。 京大很大,之前周院长和李教授带着,只是重点走了一下教学区。 赵萱萱在京大快两年,对校园一些打卡圣地很早就摸熟了,带着江以宁逛一圈不在话下。 七点左右,两人回到宿舍。 然而—— 江以宁放在桌面的书被撕成碎片,散落一桌,床铺也明显被人弄过,被子垂了一半在外面,上面乱成什么样还不知道。 看书的惨状,大概不能好。 而宿舍里唯一一个人,像个没事似的,坐在自己位置上,戴着耳机半椅半靠在那,脑袋有节奏地点着。 仿佛,这个惨状,与她无关似的,两人回来的声音也没让她抬一下头,看上一眼。 赵萱萱:“……”这就过分了。 赤l果果的霸凌。 就在她还懵的时候,江以宁突然动了。 她低低地喊了声,“以宁……你小心点。” 其实,看到这个画面,她这个旁人都要怒火冲天,更别说是江以宁的这个当事人。 要劝江以宁不要冲动,冷静什么的,这种话,她真的说不出来。 入学第一天,东西被人弄成这样……冷静?没当场捶爆肇事者的狗头,就算她大度了。 江以宁慢慢走到唐璎面前,站定。 阴影压下来,被人居高临下地俯视,唐璎不悦地抬眸。 她没有摘下耳机,开口说话的声音异常大。 “滚开。” 江以宁神色冷淡地看着她,“我的东西,是你弄的吗?” 唐璎翻了个白眼,拿下耳机。 “我听不见你说什么,别再让我说第三遍,滚开。” 江以宁重复,“我的东西,是你弄的吗?” 唐璎朝那堆狼藉瞥了一眼,冷嗤道,“反正我什么也不知道。” 江以宁和赵萱萱离开的时候,唐璎就回来了,等她们回来,这里已经变成这样,唐璎还在宿舍里。 说不知道,那是糊弄鬼。 犯人就是唐璎。 连猜也不用猜! 但她这样拒不承认的样子,可真不好弄! 赵萱萱有些着急地望向江以宁。 “以宁,怎么办?” 唐璎双眸微眯,眸底闪过一抹嘲讽。 凉拌! “报警吧。”江以宁淡淡道,“我那些书里面,有名师的手稿,按照市价,可以入刑,犯人撕书,应该有指纹。” 赵萱萱瞠大双眼。 江以宁懒得争辩,拿出手机直接拨号。 号码刚按下,还没拨出去,一道狠劲的风声的扇了过来。 赵萱萱看得分明,吓得闭眼大喊,“以宁小心!” 宿舍里静悄悄的。 江以宁捏着手机堪堪地躲开了,人也跟着后退了两步。 唐璎维持着扇巴掌的姿势,恶狠狠地瞪着她。 “江以宁,你以为这里是静园,还有人给你借势作威作福吗!?” 静园。 那是她四哥的工作庄园。 这么说起来,她倒是想起来一些事情。 “你是凤素依的人?她让你来为难我?” 唐璎呸了一声。 “关凤素依什么事?江以宁,你还真的牛逼轰轰啊?害我姐无辜坐牢,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凤素依会看得起你这种小人物?你当自己是四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吗?怎么着?要把我也送进大牢?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报警只需要一个手机,不需要本事。” 江以宁的话音落下,赵萱萱没忍住,“噗”地喷笑了出来。 “就是说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哪需要什么本事?” 唐璎一个眼刀扫过去。m.biqubao.com “赵萱萱,你给我闭嘴!” 赵萱萱忌惮她,缩了缩脑袋,不敢再插嘴。 唐璎瞥向江以宁,“行啊!你报警!我看警察来得快,还是我的人来得快!” 一个把戏还想用两遍? 不就是点指纹么?那点所谓的证据,毁掉便行! 在江以宁报警的同时,她也打了个电话。 当着宿舍两人的面,直接喊人过来收拾“垃圾”。 “……快一些,多来几个人,把垃圾扫了,倒进焚化炉!还有,让宿管那个老太婆看着点,半小时内,谁也不准放进来!” 赵萱萱听得目瞪口呆。 竟然还有这种人? 原本只以为唐璎只是大小姐脾气厚重,瞧不起普通平民百姓而已。 她是真的没想到,唐璎做事竟然这么狠绝。 欺负人到这种地方,还有王法吗? 她下意识看向江以宁,是要哭了吧? 然而—— 并没有。 女孩一点也不担心,不紧不慢地报着警,仔细说着大概的状况。 冷静得不可思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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