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璎挂了电话,见江以宁那一板一眼地报警方式,当即就嗤笑出声。 “我姐就是蠢,不懂发挥自己的长处,才会着了你的道,被你坑进牢里,同样的烂招式,还想使在我身上?我看外面的人就会无脑吹,低贱的垃圾都被吹成天仙了,笑死!” 她一个人在那讽刺了几句,但江以宁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说着也没了意思。 随即,注意力就被鬼鬼祟祟想锁的门的赵萱萱给吸引住。 “你敢锁试试!” 赵萱萱猛地缩回了手,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唐璎被她的怂样逗笑了。 “江以宁给了你什么好处?她才来不到半天,你就像个舔狗似的?跟我作对,我劝你想清楚些。” 赵萱萱抿了抿唇,没作声,但眼底的怒火不言而喻。 天天被人瞧不起,动不动就出言贬低,谁会高兴得起来? 江以宁来之前,她好久没在宿舍跟人正常说话了。 高材生却没有傲气,却一来被人欺凌,她站江以宁那边,有什么不对? 她乐意! 唐璎懒得理会她,径直站起来,走到宿舍门口。 那边,江以宁丝毫不受影响,报完警之后,又打了一通电话。 “周院长,我是江以宁。” 周院长接到江以宁的电话,有些惊讶,笑着问:“江同学是今天搬进宿舍吧?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嗯。”江以宁朝自己那狼藉的书桌看了一眼,“周院长,我听说京大有个文物修复室,但只接古献文物的修复,我想请求你,能不能出面请他们帮忙修复一本手记?” “啊这……” 周院长似乎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一个请求,先是愣了一下,才开始思考其中的关系。 文物修复室是考古院系那帮老古董建立的,技术超一流,据说化成灰都能修复。 当然,这肯定夸张成份居多。 那帮老古董是有技术,却也死板,只接跟“古”字靠得上边的修复工作。 他开口也未必好使。 犹豫,更多出于好奇,周院长问:“江同学,你想修复的是什么?” 修复耗时不说,还耗钱。 也只有极具价值的东西才值得修复。 “陆谨——” 周院长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来了精神。 “陆谨?陆地的陆,谨慎的谨?陆谨?是这个名字吗?” “对,周院长认识?” 这还用问吗? 周院长“哈”地笑了一声,倒豆子似的,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 “当然认识啊!现代最伟大的物数学家之一,享誉国际的伟人!在物理数学方面,做出巨大贡献,证明了无数定理,可以说,近代物数的定基有他的一份功劳!只要是搞物理数学的,怎么可能不认识他?江同学,等你正式开始上课后,需要读很多他的论文呢!哦,对了,以后,也许还有机会上他的话哦!之前京大邀请过他两次到京大上公开课……” 周院长说得忘乎所以,恨不得把陆谨的生平都给江以宁介绍一遍。 不难听出,周院长对陆谨很是崇拜,有点追星的味儿。 如果时间上允许,江以宁倒不介意听他说下去,但楼下已经隐隐传来脚步声,听起来人数还不少。 “周院长。” 周院长赫然回神,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哎,一不小心就说了那么多,江同学怎么突然提起陆谨先生?” “我这里有一本陆老师的亲笔手记被撕烂,我想修复它——” “什么!”周院长喘着大气,不敢相信地吼道,“你有陆谨先生的亲笔手记?真的吗!江同学,能不能!能不能借、借……借给老师我看看?” 陆谨的亲笔手记! 那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有这么个宝贝,一般哪会舍得外借?有点眼色的人也不会好意思开口问人借。 但…… 他实在忍受不了这个诱惑! 江以宁:“……”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在周院长的身上看到了黎北卿的影子。 那姑娘追星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轻叹一声,她将打这个电话的目的重复一遍,“周院长,手记被撕烂了,我想请你出面,帮忙请京大文物修复室出手修复手记。” 周院长终于联起了前因后果,听到手记被撕烂,他顿时心痛得要命。 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值得修复! 要是那帮老古董不愿意,那他给那帮老古董下跪,求也要求他们修复好手记! “我这就去联系。” 周院长也不挂电话,直接拿起桌面的座机往修复室打电话。 对他来说,陆谨的手记与文物无异。 所以,和修复室的人交流时,直接就说是“修复文物”。 江以宁透过电话听着。 修复室人的似乎不相信一个学生会带着文物级别的东西来上学,便要求先看了东西,再答不答应帮忙修复。 “江同学你现在方便吗?” 江以宁一顿。 “现在?” 周院长等了两秒,没听到她答应。 “怎么了?” “我在宿舍,现场可能会有些混乱。” 甚至可能会打起来。 外面的声响动静越来越大,也不知道唐璎找了多少人过来。 她怕会吓着周院长。 而且,京大的校规好像写着不让打架…… “这有什么?行了,我和修复室的人十五分钟后到。”他拍板下来,话锋一转,忍不住责备起来,“江同学!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不小心对待?你要知道,文物虽然可以修复,但更需要我们好好保护,才能长久保存下去!” 江以宁没有辩解。 “我很抱歉,以后会注意的。” 她的认错态度良好,周院长也不好再说什么,细细地叮嘱她保护好手记,不要再受到二次破坏,才挂电话。 江以宁刚收起手机,就听到赵萱萱喊了声。 “她们来了!以宁,要不还是先躲一躲吧?” 一口气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何况,江以宁长得漂亮,唐璎找来的人,说不定会故意“失手”伤了她的脸。 以前赵萱萱很少用这种恶意去揣测别人,但刚才听了唐璎一席话,她觉得唐璎就是这种恶毒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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