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几个哥哥对暮沉的态度,江以宁沉默了一瞬。 “我这就去。” 温知晴挥了挥手,“去吧。” 然而,江以宁找到江亦燃的房间时,正好江亦烨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看到自家小妹,他愣了一下。 “大哥刚才已经回公司了,有事儿跟二哥说,二哥帮你。” 江亦燃已先一步回了市区,为的是要回公司,理处部分股权变更的事宜。 “不用帮……”江以宁眨了眨眼,想了下说法,才开口,“深城那边有个朋友住院了,我想去探病,我和奶奶说了,奶奶说我可以去……” 说着,她悄悄地瞅了眼二哥的脸。 朋友,住院,探病。 她的说法,包含了人物事件和目的,非常清晰,没有问题了吧? 哥哥们就算再精明,也…… 江亦烨眯起眼睛,看了小妹两秒,然后,问: “是姓暮那个小子?” 江以宁:“……”哥哥太过精明怎么办? 随即,一声无情的拒绝砸了下来。 “不准去。” 江以宁圆睁了眸子。 “二哥!” 江亦烨冷哼一声。 “我这么说,你这臭丫头肯定是不会听的,对吧?要去,不是不可以,但必须让人跟着,不然我不放心。” 江以宁当即松了一口,然后笑着扑上前,用力抱了一下哥哥。 “二哥,你最好了!” 这话等于同意让人跟着。 江亦烨冷着脸,不见动容。 “要是我真不让你去,你还会觉我好?” 江以宁晃了晃他的手,撒娇道,“二哥~你就是好!” “早点回来,你几个婶婶盼着你回家,都盼长了脖子,别让她们等太久。” “好的!”江以宁顿了顿,放柔声音,喊了声,“二哥,还有……你能不能帮我和大哥说一声?” 江亦烨“哈”地冷笑一声,伸出食指,在江以宁的额头上戳了戳。 “好你个臭丫头,说我好那都是有目的!就在这等着坑我,是不是?” 江以宁捂住额头,摇着头,一边慢慢后退,一边说道: “哪有?哥,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出发了!你记得帮我说!” 等说完,便撒腿就跑。 江亦烨在她身后扬声威胁,“你!回来再收拾你!” 回来再说! 江以宁不需要收拾什么,只带了证件就出发了。 深城的房子里,还有她日常用的东西。 她也没打算在深城停留太久。 至于江亦烨安排跟着她的人,更不需要她操心。 她知道,一般情况下,跟着她的人,不会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 买了起飞时间最近的机票,当天下午一点多,她便再一次踏足在久违的土地上。 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别的事情,出了机场,她坐上计程车,报了暮沉所在医院的地址。 地址离机场有些远,计程车停下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下了飞机就给暮南发了信息,一下车便看见他站在医院门口候着了。 “江小姐,请跟我来。” 江以宁点了点头。 病房在医院顶层,属于vip区域,整一层空荡荡,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 暮南将江以宁带到一扇门前,就停了下来。m.biqubao.com “三爷就在里面,呃……江小姐,你自己进去?” 他指了指门,一只脚已经悄悄往后挪,做出逃跑的准备动作。 江以宁没有为难他。 “好。” 话音落下,暮南就已经开始撤退。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江小姐,你好好劝劝三爷,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工作,今天都没有怎么休息,你是医生,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 一下子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江以宁微微拧眉。 这个人,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不休息…… 暮南说他会听医生的话,她却不信。 按照暮沉的病历来看,他的主治医生肯定有叮嘱他休息,他还不是照样在工作? 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一声没有感情起伏的“进来”。 江以宁推门走了进去。 暮沉半倚在病床上,用脸颊和肩膀夹着手机,说着一口流利的德语,双手在笔记本电脑飞快舞动,剑眉拧着,凤眸盯着屏幕。 他脸色有些苍白,有一种江以宁从来没见过的虚弱。 但,凤眸里的凌厉之色丝毫不减。 指令下完一个又一个。 她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这个男人也没有看她一眼。 大概她不说话,他就没有理会的意思。 “暮哥哥。” 忙碌的男人像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凤眸一抬,脸上少有地流露出愕然的神色。 半晌,他才回过神:“宁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不需要问,他身边也只有那么一个“叛徒”。 暮沉拿下手机,抬手揉了揉眉心。 那个家伙,退休前都留在非洲比较合适。 江以宁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直接捉住他的手,压在自己膝盖上,然后,安静听脉。 暮沉后背绷紧了一瞬,最终还是任由她去了。 病房里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 女孩微垂着眸子,所有注意力全在指尖下的脉搏上。 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黛眉微蹙。 看似乖巧,却带着不容拒抗的强硬。 暮沉静静地看着,眸色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软得不可思议。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抬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暮哥哥,你需要休息。” 他是度过了危险期,但,身体恢复需要时间和休息,他拖着病体工作,只会让伤势恶化。 这样下去,伤不是恢复得慢,而是侵蚀身体,危险期会卷土重来。 暮沉忽然笑了,伸长手臂,大手轻揉女孩的发顶。 “一段时间没见,宁宁有大人的气势了。” 江以宁没有动,就这么看着他。 仿佛他不答应放下工作休息,她便不会跟他说第二个话题一般。 暮沉失笑,没想到这个女孩偶尔也会有强硬的一面。 “好,听宁宁的,哥哥休息。” 他挂了电话,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压下来,手机放在电脑上面,然后,将桌子推远。 女孩脸上的神色放松了一些,“躺好。” “好。” 暮沉听话地躺下去,拉过被子盖到身上。 “宁宁还想哥哥做什么?” 江以宁摇了摇头,“你乖乖休息,其他交给我就好。” 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暮沉眉眼一沉,飞快地伸出手,拉住她。 “你要去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55/739001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