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觉得,在治好自己的心理病之前,她大概都不会想再来一次。 看电影的过程,自己根本无法把握住自己的感觉,注意力还经常跑偏。 整整两个多小时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种不可控的情况,她不喜欢。 对于女孩的沉默,暮沉没说什么,纵容她的逃避。 在人流散得差不多,两人才慢慢离开。 此时已经九点多,商场、街道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与周围的气氛不一样,江以宁和暮沉之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沉静。 两人一路无言。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星河悦府。 江以宁将人送到地下停车场。 暮沉推门下车。 “……暮哥哥,晚安。” 暮沉回首,眉眼噙着笑,“晚安。” 等江以宁回到自己的小窝,已经是十点多,家政张嫂过来给她张罗泡热牛奶。 请她过来的三太太叮嘱过,要让小姑娘睡前喝一杯温牛奶。 她都记住呢! 江以宁喊住她。 “张嫂别忙了,你去休息吧,我一会自己弄就好。” 张嫂有些犹豫地站在那,怕孩子一会儿会忘记。 “这……” “我会记得的。” “那好吧。” 张嫂也不好坚持,应了声,去休息了。 江以宁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放下手上的东西,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想了下,把那个粉粉的盒子拿了出来。 里面只剩下两张检票后还回来的票根,和一个男人偶。 除了挂饰,其他东西都没有用了。 江以宁看了那粉盒子半晌,最终将两张票放了回去,只拿出人偶挂饰,盒子则收进抽屉深处。 人偶一个人举着一只手,笑着看她,有点儿傻气。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最终将人偶挂到自己的手机上。 反正……也不会有人发现什么。 她和暮沉的共同圈子在深城还有点儿交集,在四九城,几乎没有。 所以,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到。biqubao.com 举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手机,拿衣服准备洗漱睡觉。 江以宁第二天就回了江家老宅。 暮沉依旧忙碌,偶尔给她发发信息,通通电话。 眨眼就到了周五。 被人误认她和暮沉是情侣那天成了过去,没有人再提起,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过,江以宁知道,在她心里,并没有过去。 吃过早饭后,奶奶被老友约了出去,长辈们也还要工作。 她一个人回到房间,坐到小姑丈送的琴钢前,纤细白皙的手指抚了上去。 滑腻冰凉的触感,似乎能让人平静下来。 指尖跳动,音符便流泻而去,在房音里缓缓飘散,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没有乐谱,随心而动。 江以宁也不知道自己在弹什么,把手指交给了本能,她自己的思绪却随着音符飘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停了下来。 谁知道一转头就看见表姐贺兰泽抱着个小抱枕,蹲坐在地上的懒人沙发上。 一副听得入迷的样子。 江以宁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表姐?” 贺兰泽回过神,脸色由痴迷慢慢地变成了激动,她扔开抱枕,一把扑到江以宁身上。 “宁宁,这是你新作的曲子么?超好听!有种酸酸甜甜的感觉,听得都我想要谈恋爱了!唔!怎么办,我的心脏‘咚咚’地跳,好想要抱抱亲亲举高高啊!” 贺兰泽一边说,一边用自己的脸贴在江以宁的上面,使劲地磨蹭。 “宁宁~你休息会儿再给我弹一遍好不好?” 好不容易等贺兰泽放开她,江以宁才抽空问了句: “表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问还好,一问贺兰泽就忍不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字里行间全是责备。 “我过来好久了,你这丫头,刚才吓死我了知道啊!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不然我肯定要短几年命!” 说着,食指轻轻戳了戳江以宁的额头。 江以宁一脸茫然。 刚才……发生过什么事吗? 她一直都在房间里弹琴,也没有听到什么大动静啊? 贺兰泽见她这模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来的时候,管家爷爷说你在房间里,但我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应门,怕你出了什么事,就擅自开门进来,结果,我这么大的人,都站你旁边半天了,你也没有发现!” 后面贺兰泽也不好打扰她,就坐在旁边听着。 江以宁:“……” 她还以为自己只是随便弹弹琴,没觉得有多入神。 没想到,身边出这么大动静,她都没有发现。 “对不起,表姐,我没听到。” “才多大点事儿啊,用不着道歉!只要你没事就好。”贺兰泽挥了下手,继而兴奋拉着江以宁的手,“刚才那首是你新谱的曲子吧?叫什么名字?” 江以宁:“……” 她也不知道自己弹了什么。 无言对视两秒,贺兰泽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即兴弹奏?” 江以宁点了点头。 应该算是吧? 贺兰泽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到自家小妹的身上,狡黠的光芒微闪。 半晌,她突然将江以宁从钢琴前拉起来,转到卧室另一角落的小沙发上,两姐妹小声咬耳朵。 “宁宁,老实跟姐姐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你可不准否认!姐可清楚你! 以前有人通过盛老师的关系,找你给电影作曲,但凡和恋爱扯上关系的曲子,你作出来的曲子,能把男女主听出好兄妹的感觉,一点爱情味道都没有的!需要重重复复看样片找感觉。 刚才我听了那么久,绝对不会判断错!即兴都能弹出那么美好的感觉,赶紧给我老实交代!你是谈了恋爱,所以有感觉了,对不对?” 当然,没有人怪宁宁写不出那种感觉。 那时候江以宁才十三四岁,她要是懂得爱情,全家反而要乱。 而现在嘛…… 贺兰泽仔细瞧着自家小妹。 虽然还带着青春的稚嫩感,但身段十分秀美,五官精致,特别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让她看起来既清纯又妩媚,格外吸引人。 不得不说,宁宁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嗯,可以谈恋爱了! 江以宁立刻摇头。 “没有!” “没有?”贺兰泽一脸狐疑,“宁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说着,她伸出双手,摆出爪子状,一副你不说我就抓你痒痒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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