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往旁边缩,嘴上当然不承认。 因为,真的没有啊! 没有事的,她怎么可能承认? 贺兰泽见她嘴硬,追着她的小腰,挠她的痒痒肉。 两姐妹笑闹了好一阵,最后嘻嘻哈哈地累瘫在沙发上。 “好了,我不吓唬你了,宁宁长大了,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没有违背原则,我都会全力支持你!”贺兰泽顿了顿,坏笑着补充了一句,“就算是谈恋爱也是,姐姐会全力支持你的爱情!” 江以宁有些惊讶。 姐姐和哥哥对她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她想了想,道:“三哥说,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贺兰泽嗤了一声。 那几个表哥的心态好懂得很。 他们就是揣着一颗老父亲的心,恨不得把靠近宁宁的男人打到八千里外,一辈子把宁宁护在手心才好。 宁宁要是听他们的,估计一辈子都不用谈恋爱了。 “你不能听那几个恋爱白痴的话!遇到喜欢的就上,不要犹豫!总要相处过才知道合不合适结婚,不是吗?你一直不走出第一步,怎么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江以宁沉默了一下,有些出神。 “可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更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她的声音虽然低得几乎听不见,但贺兰泽就坐在她身边,两人凑得近,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果然是恋爱了。 看样子,还处于懵懵懂懂,情窦萌芽的阶段。 也是最容易被扼杀的阶段。 不过就是因为老三那家伙说了几句话,宁宁就下意识想要抑止。 这可不行。 贺兰泽拍了拍胸膛,十分豪气,“你跟我说说具体情况,我给你分析分析。” 江以宁回神,吓得摇头又摇手。 “没有没有!真没有!” 这小乌龟! 好不容易才伸出来一点点,又立即缩了回去。 贺兰泽好气又好笑,故意说道,“哦,好吧,宁宁没有,我还想着我那些实战经验可以帮得上忙呢!没有就算了吧!” 江以宁动了一下,圆睁着眸子看她,满脸的不敢置信。 “实战经验?” 贺兰泽轻哼。 “别小看你姐我!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好吗!” 江以宁还是不相信,“你从来没有提过。” “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才成年一个多月啊!”贺兰泽伸手去揉她的头发,“我跟一个未成年说这个干什么?” 虽说她和宁宁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但,宁宁去深城前也才刚满17没多久。 她再糊涂也不会做这种事啊! 万一带坏了宁宁,家里人不会放过她,她也不会放过自己! “哦……” 江以宁眨巴着眼睛,脸上带着些震惊。 仿佛在今天,又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的姐姐。 贺兰泽“主动”转移话题,“好啦,我们不说这个了,等宁宁有喜欢的对象时,再来聊这个吧!” 江以宁下意识拉住了她的胳膊,张了张嘴,问题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第一次,总是很难开口,向人袒露这种既陌生又隐秘的感情。 话还没有说,羞耻就先涌了上来。 贺兰泽知道小姑娘害羞,也不催促,等她自己想好了,想说了。 结纠了半天,江以宁终于想好了说辞。 “姐,我有个朋友……” 贺兰泽一顿,随即,咬着唇,使劲憋笑。 这个她熟! 无中生友! 小姑娘还不知道这套路早就被世人摸清了。 她也不拆穿,顺着小姑娘的话,十分认真地“嗯”了一声,还帮她圆了圆。 “是你深城认识的朋友?” “……对,她……” 好像张开嘴说出第一个字之后,后面的话,就变得顺畅了不少。 江以宁慢慢细诉说着。 第一次见面,就在明家所有的关系者面前维护了她。 往后的那段日子里,更是时不时地扶她一把。 甚至,帮她挡住了那对所谓的亲生父母对她的伤害。 感激有,好感也有,还有许许多多说不清的感觉。 而她,在他面前,总是没有办法像在别人面前那样保持冷静,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她知道自己喜欢他。 这份喜欢,好像和喜欢自己亲人的喜欢,又不太一样。 以前在明家的时候,没有心思去细想,现在……像积压了许多的雪一样,突然崩塌而下。 但,问她哪里不一样,她却说不出区别来。 江以宁稍微把心里想的这一切改成了第三者视角,尽量描述了一番。 “……大概就是这样。” 末了,她眼巴巴地盯着自家表姐,希望能得到一个豁然开朗的答案。 贺兰泽也看着她,震惊之余,满心都是感叹。 宁宁再聪慧,本质上也只是个普通女孩子。 “如果这都不算是爱情,那我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爱情了,宁宁,你……的朋友,应该是很喜欢那个男孩子,我觉得,到了这个程度,可以试试再进一步。” 江以宁张了张嘴,半晌,“可是,我不知道……我朋友不知道,那个男生喜不喜欢她。” 贺兰泽闻言,都想拍案骂人了。 那个男的,做了这么多,还敢不喜欢她家宁宁,只撩不负责,她第一次冲过去灭了他! 不过,要忍住,不能骂。 无中生友呢! “宁宁,姐姐告诉你,男人这种生物,理性大于感性,从不会爱心泛滥,他们大多都会提前规划好一切,步步为营,达到目的。” 江以宁抿了抿唇,心里不愿意认同暮沉也是这样的人。 何况,他从第一次出来,就坚定地站在她的身边了。 那会儿的自己被明家人无视,被旁人欺负,除了可怜,有什么催动他这样行动? “……他从来都只把我……朋友当成孩子来对待。” 贺兰泽突然一惊,才反应过来。 好家伙,可不是么! 那会儿宁宁还未成年,他敢越轨追求那会儿的宁宁,江家就敢把他挫骨扬灰! 思路终于理顺。 就是因为最初的这一层关系变成了禁锢,让两人无法往前走近一步。 于理,她不应该帮忙。 盯上小宁宁,那个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情,她见不得宁宁苦恼。 贺兰泽陷入天大的纠结里,咬牙半晌,她深吸口气,抬起头来。 有了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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