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帮宁宁一把。 那个男人,以后就交给几个表哥去解决吧。 至于能不能扛过去,然后抱得美人归,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如果连这点能耐都没有,他也配不上宁宁。 贺兰泽理清思路之后,便开始给江以宁输送主意。 “其实想要知道一个男的,是不是喜欢你在乎你,很简单,大概可以几个地方看得出来。” 江以宁暗暗地坐直了身体,一副认真又不敢表露的样子。 贺兰泽掰着手指头,给她清点。 “如果他喜欢你在乎你,那肯定会很关注你的一举一动,一有风吹草动,不管你需不需要,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支持你。” 江以宁张了张嘴,想要说,长辈们和哥哥们也会这样啊! 不仅长辈们和哥哥们,她也会这样对待亲人和朋友! 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贺兰泽抬手,轻轻点了点小姑娘的脸颊,阻止她的反驳。 “先听我说完,你再发表意见!” 江以宁只好按耐下来,听她继续说。 “一个人心仪另外一个人,会很在意自己在对方眼里的形象,总会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给对方看。” 江以宁默了默。 她也很在意,也想把最好一面留给暮沉。 可是,暮沉却见过她最狼狈,最慌张,最不稳重的样子。 就好像,她总是在他面前丢人似的。 每当那个时候,她只想躲藏起来,再也不见人才好。 但暮沉…… 他从来都是一个沉稳冷静又内敛的人,总是不慌不忙,永远那么优雅。 不管对象是谁,他都会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所以,这一点还是不能说明什么。 贺兰泽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伸手搂了搂她的肩膀,哄道:“还有呢!最最重要一点!如果他喜欢你,那一定会有一个很明显的表现。” 说着,“嘿嘿”地露出一抹神神秘秘的笑容。 江以宁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什么表现?” “就是……”贺兰泽拖长腔调,吊住了胃口,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吃!醋!” 江以宁瞬间愣住了。 吃醋? 这…… 她也没有见过啊! 贺兰泽继续说道:“吃醋这个最好判断了,只要他喜欢你,就绝对看不得你和别的男生靠得太近,要么想办法把你拉回自己身边,要么就是生闷气,给你摆脸色,总之表现得会特别明显,就算以前没发生过这种情况也好办,一试便知。” 江以宁下意识愣了愣。 要试探暮沉? 这样做……好像一个坏孩子。 而且,要怎么试? 突然跑到暮沉面前,跟别的男生靠得近,这种事情,她也做不来。 想想就觉得别扭,还很突兀。 她犹豫地看了贺兰泽一眼,“这样做,不好吧?” 贺兰泽却不以为然,“有什么好不好?你们又没有正式确认关系,自由又单身的女孩,有男生示爱追求,不是很正常吗? 也没有让你真的跟其他男生做什么啊?随便在朋友圈发一条只有他可见的消息,说有男生求追,苦恼要不要接受,等着看他反应就好。 嘿嘿……说不准,还能刺激到他,直接迈开第一步,跑来跟你表白呢。” 江以宁沉默了大半天,才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补救,“我会跟我朋友说这个提议!” 贺兰泽心里暗暗偷着乐,脸上也不拆穿自家脸皮薄的小妹儿。 其实,刚才说到后面,她都已经把朋友去掉了,宁宁也没有发现。 还坚持是无中生友呢! 这孩子,真可爱! “嗯!你朋友有好消息记得跟我说,我好歹给了指点,也算是半个师父,对吧?” 江以宁:“……好吧。” 总觉得自家表姐笑得古里古怪,不怀好意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贺兰泽拉着江以宁走出房间,一起到花园去散步。 刚走出正门,远远看见管家领着一个人走近。 贺兰泽重重地“啧”了一声,加快速度,拉着江以宁往旁边拐过去。 “表姐?” 江以宁被拉得踉跄了步。 “看见恶心的人了,我们赶紧走!”贺兰泽一脸厌恶,“看见没有,管家爷爷后面那个家伙,这两个月都不知道找多少借口往老宅里窜了,宁宁,记得看见他就绕着走,千万不要被缠上!” 还有一点,她没有说,那个人的目的就是江以宁。 虽说以前也会偶有走动,但宁宁回来之后,次数明显增多,司马迢之心! 江以宁“哦”了一声,乖巧被贺兰泽拉走。 视线朝那人的脸上扫了一眼,便认出是谁了。 不知道名字,在她回老宅第一天,上门为带明倾城进春茗宴道歉的那家子的长子。 江家还有在走动的旁支。 名义上的远亲堂哥,并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人。 江以宁当即移开了视线,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在后花园悠转了大半小时,才回了屋。 本以为那个人早该离开了,谁知道一进去就看到他还坐在客厅里,悠哉游哉地喝着茶。 看见两人回来,他立即放下杯子,站了起来,笑着打招呼。 “兰泽妹妹,以宁妹妹,真高兴今天能遇到你们。” 贺兰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今天又过来做什么?” 那人没把她恶劣的态度放在心上,笑着指向茶几上几个设计精致的信封。 “我爸让我代送常例酒会的邀请函过来。” 位处生意场上,不管是谁,总是免不了会有应酬。 江家地位高,即使不会参加,许多商业酒会都会按照规矩,给江家送上邀请函。 这些邀请函会统一送到江氏总部,然后,总部那边派人定期送回老宅。 谁闲着没事,想去便去,不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贺兰泽算是服气了。 送几张不重要的邀请函过来,还能赖这么久不走。 “都送到了,还不走?” 那人有些无奈,“兰泽妹妹,让我喝杯水,并不过份吧?” “行,那就不招呼了,你慢慢喝吧。” 一杯喝了大半小时,还喝不够。 贺兰泽懒得跟他扯皮,挽着江以宁的胳膊就走。 那人连忙喊住两人,“等等。” “又怎么?” 那人看向江以宁,脸上挂满了和善的笑容。 “以宁妹妹回四九城也有一段时间了,还习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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