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杰不能不给江以宁让开。 本来他身上就挂着污点,再让校方发现他骚扰“受害人”,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以宁拉着同伴转身离开,什么都不能做。 过了一会儿,李晓仪从暗处走了出来。 “杰哥,你们谈怎么样?” 周志杰从早就没了人影的绿道远方,收回视线,笑了声。 “你这个同学,挺有意思的。” 李晓仪懵了一下。 “杰哥,什么意思啊?江以宁答应帮你了?” 她从食堂一路远远跟在三人身后,虽然听不清对话,但看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 特别是周志杰,那脸色都变了好多次。 分明就是谈不拢嘛! 周志杰偏头扫了她一眼,神色覆着冷意。 李晓仪立即明白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自己踩到他的雷点上。 “呃……那……杰哥,现在怎么办?我再想办法找出来她一次?” 周志杰嗤笑。 “不用,她左右就住在女生宿舍里,想见她还不简单?” 见一面是不难,但让她停下来听人说话难啊! 不过,既然周志杰这么说,显然是有别的打算。 李晓仪想了想,试探地问道:“那杰哥,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周志杰目光再次转到早就没了江以宁身影的绿道上,静默几秒,脸上缓缓流露出深意的笑容。 “你帮我盯着她,随时报告她的行踪。” 李晓仪与江以宁不仅同班,宿舍也紧靠在一起,一天有大半的时间都在线视范围里,想盯着行踪,不难更不突兀。 可是,盯着了她的行踪是想做什么? 周志杰看出她的疑惑,笑道:“女孩子么,再怎么聪明,也是一种感性的动物,好好让她感动几次,她总会对我死心踏地的。” 这次学校的处理,他全看在眼里。 完全偏向江以宁的处理方法,可见,这个女孩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聪明是有,但后台肯定也少不了。 让她成为他的人,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他也喜欢聪明漂亮的人。 李晓仪眨了眨眼睛,懂了。 “……但杰哥,听说她有男朋友的。” 周志杰偏头反问:“你见过?” “这倒没有……说是听她说了好几次,之前她们宿舍另外一个女生的男朋友请了吃饭,她被逼着说也会请,但要等男朋友有空才能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事情好像过快半个月了吧?也没有谁再提起。” 李晓仪倒是有兴趣,想旧事重提。 可,这是202内部的事情,要请也轮不到她,她更没有什么立场去提醒江以宁,要她男朋友请吃饭。 至于202其他人…… 一个请假好多天,跟失踪了一样,一个直接闹翻,江以宁肯定不会鸟她,还有一个,那谢贝贝就是江以宁的迷妹。 这事,大概会不了了之吧。 周志杰闻言,笑了出声。 “没有谁见过,便等于没有。” 李晓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她也觉得江以宁没有男朋友,要么就是男朋友拿不出手。 上大学前就交到的男朋友……不外乎就是高中那些幼稚小男生么? 来到京大,见识过各种各样优秀的男人后,那种小男生就很难入眼了。 撇不掉,只能这样吊着呗。 还能增添神秘感,身价抬得更高。 这不是把周志杰吸引过去了么? “如果有,那更好,有对比,才知道谁更好。”周志杰笑了笑,“我没有多少时间了,面试下周五就完全结束,五天内,必须解决问题,你想办法让那个‘男朋友’出来一趟。” 李晓仪犹豫了下,应了。 “行。” …… 两人回到宿舍,江以宁拿了衣服去浴室换洗。 谢贝贝则抱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敲字,许是觉得打字没办法表达出自己满腔的怒火,又嫌对面的人回复得慢,她索性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哥,你看完我的发的消息了吗?就是这样,大伯不是认识我们学校的副校长么?你跟大伯说一下,让他找副校长帮帮忙,把那个变态学长弄走啊!” “我没想搞事儿!这是为民除害啊!” “没有夸张!真的!那变态学长变脸比川剧变脸还牛逼,前一秒还‘我有错我认罪’的样子,下一秒,就——” “不!跟我朋友完全没有关系!错都是那个男的!哥,你到底看没看我发的消息?都说是有人在学校论坛上面造谣,那男的就是造谣者之一,我朋友无辜……” “我又不是蠢蛋!我看得见!你才被人骗!你全家都被骗!” “算了!我自己去找大伯帮忙,我不找你了!我跟你说不清!老古董!活该你注孤生!” 江以宁从浴室出来,正好看见谢贝贝对着手机吼得面红耳赤,一副要摔手机的样子。 “贝贝,你冷静些。” 谢贝贝一顿,随即冷哼一声,丢下一句“不跟你说了”,就挂了电话。 “我给我大伯打个电话!” “不用。”江以宁拉住她,“贝贝,我们先不用管那个人,现在他什么都没做,你就说要把他赶出学校,被人知道了,你会被攻击的。” 到时候,不管是谢贝贝,还是帮忙的副校长,都会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同情弱者是社会的倾向,她们不能主动做恶人。 谢贝贝撇嘴。 “道理我都懂!但要真的等他做了什么,那时候就晚啦!” 江以宁失笑。 “不会的,他不是蠢人,既然在意前途,他就不会随便做自毁前途的事。” 谢贝贝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行吧,那我们只能见招拆招咯!” 江以宁笑着应了声,随即,又道:“还有,不要忘记跟你哥哥说清楚情况,别让他担心,然后道个歉,你刚才可不是求人办事的态度,不能因为是一家人,就用这种态度对他。” 谢贝贝想说,她哥才不会介意,但看到江以宁认真的表情,不由地反思了下。 好像是恶劣过了头。 “好吧。”谢贝贝承认自己有问题,“我这就跟他道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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