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做就做,谢贝贝拿着手机出了宿舍。 而这个时候,被江以宁扔在书桌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好一下。 她拿起看了眼。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我是暮东。江小姐,资料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上,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这个号码与我联系。】 暮东过来的资料,那是暮沉给她的,和暮沉父母一起失踪的几个科学家的资料。 她打开邮箱的应用,便看到一封两分钟前发过来的未读邮件。 资料文件不大,几秒就下载完毕。 然而,入眼看到的第一行资料,她便愣住了。 浅灰色的名字后面标注着两个字,已故。 她猜错了。 不是放弃寻找,也不是改为暗中寻找,而是,不需要再寻找。 为什么…… 疑惑还没涌上来,她便已经知晓了答案。 说出来,既然改变不了事实,还会引来那些不必要的同情和怜悯。 暮沉不需要。 ……换是她,她也不会直接说出口。 念头刚浮出来,她的心脏便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中一般,一股无法言喻的酸痛涌了出来。 痛楚无声地浸透全身。 绵密而尖锐。 即便他不想在她面前提起这些,可,此时此刻,她还是想抱抱他。 不说安慰的话,只抱一抱他,让他知道,他的身边还有人。 他去工作了,拥抱……就留到下次见面吧。 江以宁轻轻吐出一口气,敛起微混乱的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投入那份资料中。 资料内容不多,包括暮卓尔在内,一共四个人。 四个人的身份背景户籍上没有多少交集。 唯一同通点,四人在学术界初露头角,小有成就,被不少前辈看好,一同被邀请参加了那场有名的国际峰会。 其中,有两个人已经明确死亡,生前均有长时间奔跑的痕迹,死因……不尽相同。 暮卓尔受到猛烈的外力撞击,没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大量内出血而死,发现时间是五年前,另一位名为苏卿的化学博士,则是受到致命刀伤,发现时间是九年前。 除了追杀,江以宁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性。 还有另外两个人,至今仍下落不明。 江以宁打开那份名单,从里面看到了这四个人的名字。 两位下落不明,在第一部分上,已故的两位,则在第二部分上。 虽然没有百分之百肯定,但可能性非常大,第一部分的人,依然在叶家手里,或者说,叶家知道这些人在哪里。 而第二部分的人……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已经全部死亡。 江以宁去过叶家,也见过叶家的人好几次。 只看外在,实在难以想象那些叶家人,身上背负着那么多的性命。 第三部分……江以宁正准备研究一下,手机“嗡”地震了下。 是雪梨发来的消息。 【宁宁,你做好心理准备,我跟你讲个事儿。】 【那份名单,我刚才抽空查了下,第二部分前面几个人,曾经失踪过,后来也都找到他们的下落,但那些人……】 【全死了。】 就算没有暮东发来的资料,江以宁也料想过好几种可能性。 看到最后那条信息,她并没有特别的震惊。 【我知道。】 下一秒,雪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你也查?” “不是。” 江以宁把暮沉给她的资料简单地说了下。 雪梨立即问出她想知道的问题:“所以说,你家那位很早之前就在调查了,却查不到和叶家有什么关联?” “对。” 这一点,暮沉还特意跟她提过。 雪梨“啧啧”了两声。 “怪不得了。” 要是有直接关系,叶家早就被盯上了。 论实力,明面上的叶家哪里咬得过暮家?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复杂了。 “雪梨,你不要太深入,有什么事我们先商量——” “宁宁,你不准一个人行动,有什么事要先跟我说——”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了嘴。 随即,雪梨抢了先机道:“现在还没开始查,我们就已经看到叶家背后藏着一个不知名的巨大势力,那显然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我答应你不会一个人深入进去,你也要答应我不准独自涉险,可以不?” 江以宁最怕就是,会把无辜的雪梨卷进去。 这事,本来跟雪梨没有多大关系,要不是她最开始的时候,她拜托雪梨调查的话。 听了雪梨的话,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可以。” “我记得你学校里也有个叶家人对吧?一会儿,催催你大哥,他不是说要给你安排保镖么?让他赶紧的,尽快就落实好!” 江以宁哭笑不得。 “就算不特别安排保镖,学校里也很安全。” 而且,开学将近一个月,叶清爱也没有主动找过她麻烦。 直觉告诉她,叶清爱虽然是叶家人,但充其量只是个工具人,应该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关系不大。 “我不放心!” 江以宁小声道:“你别担心,暮哥哥应该也会有安排,他也会保护我的。” “……”雪梨沉默了几秒,再开口,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你这小家伙!都这种时候了,还给我喂狗粮!” 江以宁无辜被骂,眨了眨眼睛,反驳,“我没有……” 暮沉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猜测。 被虐的单身狗雪梨呼出一口气。 “算了,你的安全就让男人去操心吧,我继续调查去。” 江以宁提醒,“你不要忘记答应过我什么。” “知道了,小管家婆!” 江以宁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要不,我向大哥要几个人保护你?” “别!”雪梨脱口就拒绝了,“我身边有人!而且,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叶家不会盯到我这边来,你给我添人,反而显得突兀!” “那好吧。” 雪梨又叮嘱了好几句让她乖的话,这才挂了电话。 江以宁有些烦躁扫过那份名单,没再多看,直接按了关闭。 这时,谢贝贝拿着手机从外面走了进来。 脸色比起刚才,多了抹欣喜之色。 她走到江以宁旁边,笑问: “以宁,我哥过几天来四九城办事,顺便过看我,到时候一起吃顿饭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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