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新的谣言在学生内部缓慢地扩散,江以宁和谢贝贝丝毫不知情,匆匆地换了身运动服,便往滑轮社的“老教新”活动场地走去。 才刚过七点没几分钟,活动场地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两人刚走近,立即有一个踩着滑轮,动作飒爽的女生来到她们面前。 “两位学妹要不要试试?” 她一边说,一边给两人表演了个非常帅气和高难度的花式动作。 “哇!学姐,你好厉害!好帅啊!” 谢贝贝当即看直了眼睛,迷妹似的冲着那女生直鼓掌。 暂时没有看到帅气小哥哥,但,帅气小姐姐也ok! 有人捧场,女生也很高兴,随即又即兴地表演了几个帅气动作,惹得谢贝贝欢呼连连。 不少人纷纷围了过来观看。 有人问:“现在零基础开始,也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我也是大一那会儿零基础入社的。”女生站稳,笑着朝身后一个角落指了指,“那边有试玩用的装备,我教你们?” 一众围观者表示想玩。 江以宁和谢贝贝到这边来,就是想试试看,两人也没有拒绝。 刚走几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江以宁拿出来看了眼,便让谢贝贝先过去玩着,她回了信息就过去。 谢贝贝叮嘱她快点来,就高高兴兴地跟着帅气小姐姐跑了。 滑轮社的场地特意布置过,场地中间搭建了花式滑轮专用的等人高台子,周围一圈还有供人休息的位置。 中间已经有人穿着滑轮在学习。 看上去热热闹闹,挺能吸引人生出想玩的欲望。 江以宁挑了个较安静的角落坐下来,划开手机,点进那条未读信息里。 是暮沉的回复。 回她大半小时前的问题。 暮沉:【现在开始吃。】 刚过七点,这会儿吃晚饭,也还在常规的时间里。 他在遵守诺言。 【暮哥哥的晚饭吃什么?】 暮沉:【不信哥哥?】 江以宁愣了愣。 倒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想跟他多联系一会儿。 最近,他似乎很忙,之前晚上睡觉前还会发发信息,或者打一通电话,都没有了。 她不想太过干涉他的工作。 正想回复,暮沉发来了一张照片。 一份看上去非常精致美味的套餐,江以宁点开放大,发现摆盘再精致好看,套餐内容却是那么……怪异。 她想了想,抬手敲字。 【暮哥哥晚餐的菜色有点儿眼熟。】 暮沉:【嗯,宁宁说香菇鸡腿饭好吃,便试试看。】 叮嘱他吃饭的同时,江以宁也报告了下,自己吃了什么。 没想到…… 心底那份莫名的孤寂,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江以宁甚至想象到,暮沉说要吃香菇鸡腿饭时,为他打点吃食的助理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也难为他们还能把一份平民饭菜,点缀得那么高贵优雅。 【你别顾着玩手机了,快吃饭吧!】 暮沉:【宁宁在忙吗?】 江以宁以为他觉得自己不想跟他说话,便回了个“我不忙”过去。 下一秒,手机就响了起来。 暮沉给她发来一个视频通话。 江以宁犹豫了下,还是按了接听。 然后,暮沉的脸便出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看他背后的布置,似乎是在酒店的房间里。 缓和的光线打在他的俊脸上,让他看起来像蒙上一层光辉。 她观察的同时,暮沉也在看她。 “宁宁在外面?” 此时天色已暗,江以宁背后看过去暗漆漆的一片,却时不时能听到阵阵的欢声笑语。 不难猜出,她应该在学校的操场附近。 “嗯。”江以宁应了声,随即想起他还没吃饭,“你快吃饭,会凉掉的。” “等等。” 暮沉放下手机,画面一晃,镜头对着天花板,然后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动作。 很快画面又晃了晃,随即,一截形状漂亮的锁骨入了镜,冲击她的视角。 暮沉放下好手机,往后坐回位置上。 屏幕里的景况完全展现出来。 这会儿,江以宁才看清楚,画面里的男人,不同于往日一丝不苟的着装,他脱掉了西装外套,摘掉领带,白衫衬的领口开了两个扣子。 整个人带着一抹颓然慵懒的随意。 没有丝毫防备,江以宁被这样的画面震住了。 一时间愣愣地盯着,只觉得脸颊要烧起来,一片滚烫。 暮沉开口:“我吃,宁宁陪我说说话,好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清冷,染着有几分沙哑和倦意。 听起来格外地撩拨心弦。 江以宁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哦!好啊……” 暮沉眉梢轻挑,唇角扬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宁宁的脸怎么那么红?是不舒服吗?” 江以宁一窒,连忙将手机拿开些,极力地保持镇定,假装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望着那些玩滑轮的人。 “没有啊?可能是天气的问题吧?” 灯光都集中在操场上,江以宁坐在边缘,昏黄的光灯其实很难照出人的真正脸色。 只是小姑娘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暮沉低笑了声。 “哦,是这样啊?” 听着他的笑声,江以宁好不容易转移的视线,忍不住地晃了晃。 “你赶紧吃饭吧,要凉了!” “嗯。” 江以宁偷偷看了眼,见他开始吃,才暗暗松了口气。 脸红这个话题,可以揭过去了吧? 以后得找个时间治一治总是动不动就脸红这个毛病。 暮沉吃饭的样子优雅得像一幅画,她也不好一直盯着,便看着前不远玩滑轮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他吃饭。 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但这种感觉,并不坏。 江以宁的唇边由始至终都噙着一抹笑。 暮沉见小姑娘一直望着前方,加上那没停过的背景声音,猜测应该是学校有什么活动。 “学校有比赛?” 江以宁摇头,如实道:“滑轮社招新,室友想加入,就过来实地考察一下。” 暮沉顿了顿,心底涌上一股负罪感。 小姑娘刚上大学没多久,正是青春好动的时期,他却将她拘在角落里。 谁都没有权力这样做。 男人垂下眼帘,“宁宁过去玩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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