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之前任何一次难堪尴尬的情况相比,都没有这一次……被江煊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说这种话,带来的难堪,伤得更重,让张清仪几乎站不住。 本以为这已经是极致,然而,那边江煊的话还没有说完。 “还有,我可没有答应张爷这种承诺!是他自说自话,我连头都没有点一下,虽然帮了他一个小忙,他大方跟我们车队合作,是挺好啦,但他也太热情过了头,还想把你塞过来,我想想都觉得怕!总之,张氏合作的事,你找平叔别找我!”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当众嫌弃成这样…… 张清仪再高傲,再蛮横,也支撑不住了。 众人眼看着这位张家千金小姐的脸色从红变青,再变成惨,最后忍着泪转身跑了。 半晌,黎北卿回过神,忍不住小声感叹。 “哇……虽然早就知道煊哥不懂怜香惜玉,不过,张清仪真的好可怜啊!” 站在她旁边的许治斜睨她一眼。 “如果你不用这种想笑又不意思笑的表情说话,我可能会信。” 张妙星轻哼,“她这不是活该吗!不自量力!” 走了一个张清仪,对他们不仅没有影响,反而空气都舒畅了起来。 大家继续逛基地。 江以宁在这里,江亦煊自然是要加入观光小队的,他本来就要陪着自己的妹妹。 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关宏深等几个车队主力,黎北卿三人有眼色,也不打扰江家兄妹,自觉找车队其他说话去了。 跟着车队跑了半个月,三人早就跟车队里的人混熟了,现在凑在一起,就像老朋友相见,热络得很。 观光小队很快就改变了队形,变成了三个观光小组。 前面是钱平领着谢修宇,十分专业地给他介绍着基地里的一切。 后面是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小声说大声笑。 而江亦煊则领着江以宁游离在队伍之外。 他正问着妹妹,刚才有没有受欺负。 张清仪这人……他就算避着懒得接触,也躲不开队友和基地其他人的吐槽,受到张清仪折磨和荼毒的人,实在太多。 江以宁一再强调,“我不会被她欺负。” 江亦煊看着自家妹妹莹白的脸,神色坦然,清澈明亮的桃花眼,看上去乖巧可爱。 他没忍住,伸手揉了把小姑娘的发顶。 毛茸茸,柔软顺滑,让人爱不释手。 妹妹怎么从小到大都这么可爱?! “那我妹妹可太强了!” 江以宁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 “不要以为称赞我,就可以弄乱我的头发。” 江亦煊委屈地摸了摸被拍痛的地方,拿指责的眼神瞅着她。 “你都不来看我!明明有一周的假期!你几个朋友为了看我的比赛,还特意请假了呢!宁宁那么聪明,有什么事需要忙好几天?连一天也抽不出来给我!” 他话瞬间让江以宁想起了自己这一周的生活。 画面影影绰绰,竟然全是同一个人的身影。 关于其他人的记忆……模糊不清。 真是疯了! “……宁宁?怎么了?脸突然这么红?觉得哪里不舒服了?” 江亦煊当然不可能知道,也不认为只是一句话,就能让江以宁的脸烧了起来。 妹妹从小身体弱,每次生病都是突然又来势汹汹!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探江以宁额头的温度。 嗯? 不热。 江亦煊有些懵了。 另一只手摸向口袋,犹豫着该打电话向家人求救,还是该先把人送到基地医务室。 他踌躇间,江以宁已回过神,撇开头,躲开他的手。 “我没事,只是走得有点累了而已。” 江亦煊不疑有他,“那我们回基地,有休息室,你睡一会儿!” 说着,就要拉着江以宁往基地主楼栋走。 “别!北卿她们也会跟着走的。” 她要是不舒服,其他人肯定也没有心思再逛下去。 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不舒服! 因为她心里想起男人,害其他人玩不下去……想想就尴尬,她才不想发生这种事! 江亦煊拧眉想了想,让了一步。 “那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江以宁张了张嘴,正想说不用,江亦煊丢下一句“交给我”,就大步迈向众人的方向。 交给他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答案了。 众人突然发出一阵欢呼声。 “好耶!可以看到煊哥和深哥比拼的英姿!” “走走走!我们去看台占个好位置!” “顺便观察一下新组装的那两台‘战神’的状态,据说引擎采用了d国nsu的改装技术,如果能拿下s国的比赛,我们的车也会全部换成nsu引擎!” “嘶……nsu啊!我也想试试啊!” “走!先看看怎么样再说!” 江以宁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五哥真是…… 还老把她可爱挂在嘴边,其实江亦煊比她可爱多了。 那边,黎北卿已经跑出好几步,想起后面的江以宁,又扭头跑了回来,拉着她一起跑! 正准备和关宏深回组装车间拿车的江亦煊瞧见了,连忙喊住她。 “小黎,慢点跑!不要着急!我们回去拿车也要时间!” “哦好!”黎北卿对偶像的话,从来不质疑,扭头交待江以宁,“不能跑!要慢慢走!听到了没?” 江以宁:“……” 算了,这些人早就高兴得没了理智。 江亦煊还有些不放心,又不厌其烦地叮嘱其他人照顾好江以宁,这才依依不舍,被关宏深强硬地拖走。 “煊哥对妹妹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家伙去年还把我们当成禽兽呢!好像我们会祸害以宁妹妹似的!” “可不是!明明我们也很爱护妹妹啊!” “而且,以宁妹妹那么厉害,我们也不敢乱来!” “对,我还怕以宁妹妹丢下车队不管呢!” “……” 众人虽然骂着江亦煊,不过脸上却带着纵容的笑意,气氛热络地朝看台走过去。 基地的赛道区很大,但看台却很小。 因为基地不对外开放,平时除了教练和助教,就只有过来参观的赞助商会上看台,所以不需要修得太大,实用为主。 江以宁主动坐到后面,把前面视野更好的地方让给了队友和朋友们。 她刚坐下来,身边的位置也来了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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