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可以散了。 时多乐已经哑口无言,根本不敢接话。 已有定论。 慢慢离开的女生仍然在议论,各人的脸上挂着抹不去八卦。 可见,人虽然散了,但热闹还在继续。 只是场地从宿舍换成空间更广阔的网络上。 毕竟,江以宁身上挂着陆谨学生的身份,本来就有极高的关注度,再扔下一句威力极大的“从此不再碰物数相关的一切”。 大概不需要等到明天,202的事儿,就会传遍全京大。 而此时的202暂时恢复了安静。 时多乐站在原地,耳边总算清静了,脸上的血色却久久恢复不过来。 她狠狠地瞪着江以宁,恨不得抽她的筋扒她的皮。 看着她那副淡然中带着明晃晃胜利姿态的样子,时多乐咬得牙齿“吱咯”作响。 该怎么办? 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学校管理帐号的老师,用权限将她号里的记录清除干净。 可是,学校的老师又怎么可能帮她? 他们不帮着江以宁多踩她一脚,就算善良了。 时多乐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细微。 “江以宁,你真残忍。” 本就双目通红,脸上挂着泪水,衬着苍白的脸色,此时看上去虚弱无比,一副快要崩溃的可怜模样。 江以宁闻言,偏头看了过去。 没有说话,甚至漂亮的小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但看在时多乐的眼里,就是一副高高在上,藐视一切的姿态。 从来没有这一刻那么讨厌过江以宁,讨厌她的一切! 让人作呕! “你都算好了的,是吗?从一开始你就预谋好,要逼我退学!什么让我搬出宿舍,离你远点,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你就是想我死!” 时多乐有气无力的一番话,换来谢贝贝不可思议的目光,脸色更像吞了苍蝇似的,难看至极。 “时多乐,我真是好奇极了,以你这脑回路,怎么考上京大的?” 一边说,谢贝贝一边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时多乐脑病传染到自己身上。 自己作恶,还怪受害者揭发? 何况,今天这事从头到尾全是时多乐一个人闹起来,并坚持闹到没有转弯的余地! 这种毁人的三观,思维正常一点的人都说不出口! 以宁实惨! 明明什么都没做,各种锅从天上砸下来! 时多乐的脸色又白了两分。 “我只是个普通人!你有院长教授的偏爱,又是陆谨的学生,想赶我出宿舍,我怎么可能反抗得了!” 谢贝贝翻了个眼白。 “你不在背后陷害别人,别人才懒得理你好吗!闹到要退学,才埋怨别人有权有势?笑死人了!” 谢贝贝顿了顿,补刀道: “况且又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开学两个月!林林总总!换作是我,早弄死你了!” 江以宁微微摇头,主动结束掉这个话题。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贝贝,你的礼物还拆吗?”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说什么,听在时多乐耳里,大概全是风凉话。 她没有落井下石的习惯,也懒得跟不喜欢的人多说什么。 “拆啊,怎么不拆!都是别人的心意呢!” 两人坐了回去,继续拆礼物。 低声说笑,恬静得仿佛刚才的闹剧没有影响到她们什么。 甚至,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时多乐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咬牙半晌,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般,缓缓抬起头。 “我会搬出宿舍,永远不会再过来打扰你……能不能……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的声音细得几乎不可闻,但架不住宿舍十分安静。 江以宁和谢贝贝都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谢贝贝瞬间扭头,露出满眼不可置信,视线上下扫视了眼时多乐。 仿佛要看出她是什么品种的奇葩。 “你开玩笑吧?” 今晚之后,不用想也知道外面会有多少人在等着看结果! 让时多乐安然无恙地继续在京大乱窜,别人就该传江以宁言而无信,仗着有陆谨撑腰,到处霸凌同学了! 不! 这些都还不算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要算了! 凭什么要以宁受委屈,让她时多乐逍遥法外? 而且,她偷宣传册,毁琴,到现在都没有一句认错呢! 就这,也想算了? 脑子有大病! 时多乐抿紧唇瓣,努力忽视来自谢贝贝的屈辱视线,摒弃一切情感,双眼只看着江以宁。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觉得我什么都不如你,不值得你高看一眼!你根本不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让我忍受了多少折磨!难得我就不能为自己做点什么吗!” 谢贝贝闻言,几乎无力吐槽,朝江以宁的方向看了眼,也从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无语。 好家伙! 这种时候,还觉得自己没错,还想把错推到受害者身上。 随即,她想到一件更严重的事情! 谢贝贝凑到江以宁耳边,低声问道:“以宁,这家伙看样子有完没完的,我们咋办?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在处分下来之前,时多乐还是202的人,也只能住在202。 这不是要一整晚听着她毁三观的发言吗? 想想都觉得可怕! 会做噩梦的! 江以宁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然而,秀眉刚拧起,还没来得及思考解决办法,宿舍门忽然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室内一静。 几人齐齐地看了过去。 叶玊的声音响起,“我开门进来咯?” 谢贝贝回过神,连忙道:“你进吧,没人换衣服。” 门被推开,叶玊走了进来。 一眼看到时多乐站在宿舍中间,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道: “时多乐,你在宿舍啊!我刚才经过教师楼,看到辅导员到处找你,说你的手机打不通,你没什么事就给他回个信吧,我看他挺急的。” 时多乐闻言,身体当即晃了晃。 叶玊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才免了她摔倒的命运。 “你怎么了?” 时多乐没有理会她,连滚带爬扑到江以宁面前。 “江以宁,你就不能放过我一次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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