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202的事儿已经在外面传疯了。 到了这个地步,似乎谁说话也没用。 况且,机会已经给过。 除了叶玊,知道辅导员在找时多乐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是宿管过来把时多乐带走的。 宿舍暂时恢复了安静。 之后的一整晚,时多乐并没有回来。 第二天上课,教授点名,时多乐也没有出席。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隐隐能听到时多乐和江以宁的名字。 虽然过错方很明显,不过,因为江以宁的身份关系,舆论还是有部分倾向时多乐,觉得江以宁的做法过于极端和不近人情。 那些人普遍认为,身在高处就该比普通人要更仁厚一些。 全然无视整件事里,江以宁根本没招惹过谁,就被莫名背刺好几次。 这些反馈回来的消息,把谢贝贝气得一惊一乍,恨不得想撸起袖子去跟人理论。 江以宁把人拉了回来。 她仿佛感觉不到这些时不时传过来的声音和视线一般,如常地上课。 当天下午,时多乐的处分就出来了。 公告里坐实了她就是发造谣帖子的人,发帖记录也一并公布了出来。 造谣帖子竟然还不止一条。 那段时间前后,时多乐的id匿名发过多达十数条的帖子,清一色地以抹黑江以宁为目的。 后来因论坛禁止发布学术以外的讨论,才消停下来。 一时间,全校一阵哗然。 公告刚发出,评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增涨。 “啊这……是在用生命来抹黑别人啊!才刚开学就积下这么大的仇恨了吗?” “我是数院的大一新生,只能说,发匿名帖只是时多乐做过的恶事之一。” “一个巴掌拍不响!说不定是江以宁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儿,才把人惹急了。” “建议楼上,没有实质证据,还是别乱敲键盘的好。” “怎么还有人敢乱传谣啊?而且还是在学校公告下面,这脑子真的是京大的学生么?” “……” 对许多人来说,整件事情就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犯了校规被开除,如果不是带上了江以宁,几乎溅不起什么水花。 热度来得快,也去得快。 热议过后,大家该干嘛干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眨眼间又到了周五。 周五早上,没有安排课程,放在以往就是一个睡懒觉的好日子。 然而,从今天开始,为期四次的周五练习,数院大一概率班的学生都得去练歌,为月底的汇演做准备。 辅导员还请了学校的音乐老师过来做指导。 第一次练习,虽然有些混乱,但几次下来后,总算有了点小模样。 结束时,台下的音乐老师做了第一次练习总结。 “……有些同学还没有把歌词记熟,回去之后,必须好好给我记下来,下周五不能再出现这种基础性错误,听懂了吗?” 台上众人有气无力,七零八落地“是~”了一声。 “别敷衍,到时候在全校面前丢脸的可是你们,不是我。” 音乐老师又训了几句,这才放人离开。 江以宁刚走出音乐教室,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是谢贝贝发来的信息。 问她班的练习结束了没,一起吃饭。 谢贝贝班级的话剧,今天早上也有练习,正好就在一楼的演艺厅里进行。 江以宁回复过去,正准备收起手机,下楼汇合,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次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喂,你好?” 手机那边静默了几秒,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江医生……” 对方像已经许久没说过话似,腔调缓慢而古怪。 江以宁顿了顿,已从声调中猜出对方的身份。 “冯先生?” 手机那边没有应声,但对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猜对了。 江以宁又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音,才道:“是你后续治疗上有什么问题吗?我让江氏的医生为你实时跟进,你看可以吗?” 这话已有些打算结束对话的意思,冯敬华急了起来。 “江、江医生!不是!不是治疗有问题!我……我这些天没有继续治腿了……”biqubao.com 江以宁没有接话。 这显然已经是凤家和冯敬华之间的事情,她说什么都不合适。 “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冯敬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能不能……我……有事想跟你谈谈,能不能……见一面?” 江以宁顿了一下。 对方想谈什么,她大致能猜到一些。 也许是见过对方眼带希望的样子,她有些不忍心拒绝。 “现在吗?” 冯敬华闻言,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都行的!江医生你定时间地点吧!看你方便就好!” 江以宁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电梯,想了想说道:“下午五点半海滨路的七号咖啡馆,可以吗?” “好的!谢谢你!谢谢你江医生!” 挂了电话,江以宁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拨了另一通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宁宁。” 男人特有的低沉悦耳声音传了过来。 江以宁吸了口气,缓了缓因为心跳突然加快而引起的悸动。 “暮哥哥,下午放学你不用过来接我,我自己过去。” 今晚暮爷爷约了她去暮家大宅吃饭,说是想要庆祝她在陆谨的课题组当小组长。 事实上,她这个课题组编外成员早就被定好了职务,根本没什么好庆祝的。 然而,暮老爷子那可怜兮兮的语气,根本让人拒绝不了。 庆祝不过是一个借口。 只是,老人想和小辈多待会儿罢。 江以宁怎么会拒绝? 男人沉默了一秒。 “有事?” 江以宁没有瞒他,把冯敬华约她的事说了。 “……应该不会太久,我谈完之后,直接过去,不会晚太多的。” 男人答道:“我陪你过去。” 江以宁有些犹豫,怕会给暮沉添麻烦。 “可是……” 暮沉低笑了声。 “我们江医生身边带着助理,不是平常么?” 江以宁:“……” 挂了电话,江以宁用力揉了揉耳朵,这才收起手机,走向电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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