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闻一宣等几个大家族子弟在场,在桌球室这边玩的人本来就不少,又听闻暮三爷带了女朋友过来,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好些寻找机遇的人。 一时间,桌球室就成了会所里最热闹的地方。 很快,后面过来的人就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处。 两男两女,明显在比赛。 一众看热闹的人又等了一会儿,依然没看到江以宁动手击球。 “向少找来的那个职业选手一上来就放大招,小姑娘哪里撑得住?” “是压力太大了嘛?” “不是说,那小姑娘是三爷带过来的吗?向少怎么敢这样明着欺负人?” “人家是朋友,闹着玩呢!” “怎么还不动手?” “喂,苏少和祁二少在那边坐庄,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 许茵在旁边等得有些不耐烦,忍无可忍地迈步走到江以宁身边,就要伸手去捉她的手。 不会玩,没关系! 她帮忙摆好击球姿势,调整球杆角度,江以宁要做的只是轻轻动一下球杆,这样总能稳拿到三分吧! 然而,许茵的手还没有碰到江以宁,就先听到低低的喃呢声。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集中注意力,朝江以宁看了过去。 那女孩神色极专注,眼睛盯着球桌,绯色的唇瓣微细地开合,一些奇怪的话从中溢出。 “德耳塔”“缪”混合着字母数字……像咒语一般念着,她一句也没听明白。 许茵惊恐地抖了抖。 “你在说什么啊?” 不会是被向以轩那家伙给气疯了吧? “嗯?”江以宁计算完,回过神,顺口回答道,“我在想应该怎么打。” 还会回应人,那就是还没到疯的地步? 许茵定神,咽了口口水,拉起江以宁的手,朝球桌边走过去。 “我教你!来这里!架好球杆,只要轻轻的……” 然而,到了球桌边,江以宁却在另一个方向架起球杆。 “喂!” 许茵着急,想要阻止已慢了一步。 “啪”一声,她已经击了球。 白球撞飞3号球,3号球没有朝洞袋方向去,而是撞上旁边的蓝球,力道没有抵消,歪了一个角度后,又撞到一颗黄球上,被撞击的蓝球和黄球又各自撞上了旁边的球。 球桌上的球瞬间乱成一团,撞得四散。 “你这样打,我们一分也——” 许茵骂人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到“咚咚咚”连响了三下。 进了三球。 球桌恢复静止。 周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还在晃动的洞袋。 “计分?” 江以宁等了一会儿,率先打破沉默,出声提醒充当裁判的人。 年轻人“啊”的一声,回过神来,连忙跑过去查看球身上的数字。 “7、9、11,二、二十七分!总分三十!” 一瞬间扳回差距,还倒超十五分! 众人面面相觑。 “啊这……巧合吧?” “肯定是巧合吧!毕竟刚开局,球还有很多呢,随便撞几下,总能总进几个。” “你随便撞几下进三个球给我看看?” “嘶……先不说这个,他们也不是按照规则来的,那职业选手先把自己局限了才没想到还能这样打,小姑娘这样等于提醒了对方,而且,向少还没打呢!” “还有几个大分球,职业选手应该能追上来吧?”biqubao.com “那……白球停在那个位置,也是巧合吗?那位置很难使劲……”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堪堪卡在球桌边和洞口位置的白球。 不好着力也都算了,周围能打的球都离白球有些远。 会玩的人都同情地看向向以轩。 向以轩脸色都绿了。 还能这样?! 别人敢说巧合,他可不敢。 毕竟,沉哥家的小姑娘第一次上手玩,就能扫荡球桌了。 卡个位置什么的……她也许真能做到。 他,又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沉哥是怪物,他挑的女朋友也是怪物! 乔朝江以宁打量了几眼,随即,凑到向以轩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向以轩安静地听他说完,点了点头,拎起球杆,朝球桌走过去。 摆好击球姿势,轻轻一击。 白球十分缓慢地滚动,几秒后停在另一个同样叼钻的角度上。 显然,向以轩放弃了这一轮,并把难题甩到女方这边。 江以宁看了眼球桌,又看了眼许茵。 许茵从震惊中回过神,对上江以宁的眼神。 下一瞬,她竟然毫无理由,立即就理解了江以宁的意思。 “不行!我做不到!别指望我!” 力度少了,白球过不去,力度大了,白球就进洞了! 虽然她不是初学者,但一点也不精通好吗! 她只是跟着哥哥和男性朋友偶尔玩一下,比初学者好一点儿的水平,根本拿到捏不了那个力度! 江以宁:“……好吧。” 许茵好憋屈。 同时,脸也好痛。 本来还打算压一压江以宁,没想到,她才是拖后腿那一个! 憋了半晌,她吱吱唔唔地问: “那,现在……我要怎么打?” 江以宁看了她一眼。 “随便,白球不要打进洞就行。” 许茵:“……”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就好气! 她不服! “你刚才是怎么打的,你教我一下,也许我就会了!” 江以宁顿了顿,便跟她说了。 “你用一牛的力度把球从40度角打出去,这样……” 许茵听了开头就懵了,中文叭叭地从江以宁的嘴说出来,她却一个字没有听明白。 越听越玄乎,她连忙喊停。 “等等等等!什么一只牛两只牛,40度角又是多大!你能说人话吗!” “牛是牛顿,力度的单位,不是动物牛……” 两个女孩圆睁着眼睛,互相看着对方,半晌,许茵颓然地认输。 “我还是随便打吧。” 打个桌台而已! 跟她说什么力度!牛顿! 那种东西高中毕业,走出校门就全部还给老师了好吗! 就算知道这些,谁又能知道自己打出去的力度有多大! 神经病啊! 如无意外,许茵也落空了。 白球滚回球桌中间。 乔拎着球杆走过来,十分友好地冲许茵笑了笑,并用外国腔说了“谢谢”两个字。 许茵:“……”气死了啊啊啊! “江以宁,下一轮,你要帮我揍死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55/739005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