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抬头看向对面,张了张嘴,刚想跟她强调一遍自己的立场,就听叶清爱嗤了一声。 “行了,今天不跟扯那些有的没的,瞧你那样,就好像在想怎么拒绝我向你借钱似的。” 江以宁合上嘴巴,心想,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追得那么紧,还说不扯有的没的。 要不是看在叶清爱搬进202后,没有给旁边的人制造麻烦的份上,她连敷衍的机会都不会给。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 除了要配方和回叶家,她和叶清爱好像也没什么交集。 叶清爱将手机放在自己面前,低头翻动着。 “我跟曦哥说了你已经回来的事,他想跟你见一面。” 江以宁一怔,没有一口拒绝,而是问: “我记得你说过……你家现在事儿挺多,你哥哥很忙?” 好像还说过受伤之类的话,不过她没有听进心里,隐隐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件事儿。 叶家远在广城。 江以宁自问做不到,因为叶清爱一句“想跟你见一面”就往广城跑一趟。 首先太远,其次广城是别人的地盘。 麻烦又危险。 如果对方过来四九城……她也不是不可以腾些时间出来。 叶清爱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听到她这话,就忍不住爆脾气。 你家!你哥哥! 跟她说过几百遍,叶家也是她家,这人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家里的长辈和哥哥还一头热地扎进去,任人糟蹋,她想想都生气,恨不得将江以宁的脑袋按到曦哥跟前,叩头认错! 费那么大的劲,就找回了一只白眼狼! 江以宁就坐在叶清爱前面,眼看着她脸色越来越红,搁在桌面上的手越捏越紧,一副要爆发的模样,只好先声夺人。 “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但你要是在这里大吵大闹,我就回去了。” 叶清爱克制又用力地捶了下桌面,咬牙切齿道: “明天跟我回叶家一趟!” 江以宁拒绝: “不行。” 叶清爱忍了忍,让了一步。 “那你什么时候行!我可以迁就你!” 跟江以宁打交道了几次,她觉得自己的脾气也越来越好了! 换作以前,她早就扑上去先大闹一场再说。 然而,江以宁无疑就是上天派下来锻炼她的,对她的退让,并不领情。 “不是时间问题,我不会去广城。” 在叶清爱要跳起来之前,江以宁提醒她。 “想继续谈,你就冷静。” 怎么听都是那么欠打! 叶清爱瞪着江以宁看了很久,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间发出重重的呼吸声。 在心里默认一百遍,曦哥需要江以宁,才将怒火压了下来。 “曦哥现在没有办法离开广城!只能你去见广城见他!” 江以宁看着叶清爱激动又克制,隐隐带着一抹微不可见哀求的神色,心中并没有波澜。 她清楚叶家目前乱状是因什么而起。 暮沉还曾为此受了重伤。 她没说什么,只是重复了一遍: “我不会去广城。” 叶清爱那双和她形似的桃花眼,瞪得大大,怒火似是要从中喷出来。 江以宁神色平静,丝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 良久,叶清爱暗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你心真硬!” 江以宁垂眸,没接话。 叶清爱继续说道: “你大概不知道,在aga的时候,我家就暗中帮你解决了多少麻烦吧!” “你以为我只是给你打了通电话,叶家就什么都没做?你错了!要不是我家,我曦哥用尽关系暗地里帮你,你能不能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享受别人给你的好,却什么回报都不想还,你以为世界上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江以宁掀起眸子,神色有些冷漠。 “的确,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也没有打算支付,那些我不知道的人情。” 说着,她站起身。 “如果你哥哥来了四九城,我可以跟他见一面,其他免谈。” “我下午还有事,先回去了。” 叶清爱瞪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店门外,终于忍无可忍,脑袋“砰砰砰”地往桌面上撞。 午休时间,店里没有客人,很安静,她这一套动作,将服务员给吓了一大跳。 “这位同学,你这……是羊颠疯吗?能听见我的话吗?我给你叫120?” 叶清爱怒吼: “滚!” …… 江以宁回宿舍的路上,一直在思考叶清爱的话。 她说叶家暗地里做了许多,保护了她。 如果叶清爱说的,都是真的…… 当时大哥和暮沉都在,两人虽然没有跟她细说过自己做了什么,但身边的防护,她能清楚感觉得到。 叶家真的插手进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性,是他们知道,只是没有说出来。 这个可能性放在暮沉身上,也许会发生,但放在大哥身上,就绝对不会发生。m.biqubao.com 叶家出手保护了她,大哥不会满着她,还会用江家的名义帮她还掉这个人情。 大哥没有说,就说明他也不知道,aga里的混乱里,还有叶家的一手。 叶清爱为了骗她去广城,说了谎?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江以宁接触过几次叶清爱,对她的印象,只有两个。 自信自傲,被宠坏的熊孩子。 相比叶清爱说谎,她更倾向另一个可能性。 叶家在暮沉和自家大哥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什么。 在saint的内部。 有这个可能性吗? 叶家跟saint有关联……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去年在暮沉的秘密研究所里,先后出手抢石的,不就是他们这两方的人吗? 事情涉及那些石头,她得跟暮沉说一声。 叶清爱住在202,想想也挺麻烦的。 江以宁倒没想要把人赶出去,而是准备自己离开宿舍。 最后几门免修考试在6月,考完后,她的本科就可以毕业,升读硕士,到那时也是要离开本科生的宿舍。 她可以考虑走读。 下午,周院长把她叫到行政楼的院长室办公室。 江以宁便先跟他提了这件事。 “只要你不怕累,当然可以走读!咱学校大二开始就有不少人申请走读……啊不是!我叫你过来,不是谈这个!这些都不重要!” 周院长晃着头,示意她先坐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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