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实话。 如果刚才外面拦着她的那些女孩被淘汰,大概多少都会不服气,或者觉得她在报复。 她不想解释,也不想争吵。 卫俊平张了张嘴巴,迟疑地看了看江以宁。 总觉得她这话只是借口,但,他没有证据。 “这只是小事……” 很好解决的啊! 江以宁坚持。 “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卫俊平:“……” 最后,他在屏风后摆了位置,让江以宁坐下。 人还愿意留下来,他也不敢多求什么。 他将面试的考题放到江以宁面前。 “阿宁小姐,你看看,这是我们节选出来,让参与面试的人试唱的两个小节。” 江以宁低头看了过去。 这是她前两天才最终精修定稿的歌曲节选,音协挑出来的两段,是整首歌里最难的部分。 能唱出这两段,才有驾驭的能力。 她点点头,没有意见。 到了这个时刻,卫俊平一颗心终于稳稳放回肚子里。 明明这小姑娘比他小了将近两轮,他仍然会下意识将她当成前辈来看待。 特别是她花了不到半个月就交出这份原创乐曲。 恢弘大气,完全贴合音乐展的主题。 如果说之前他对这个小姑娘的身份还有所怀疑,那在看到这份乐曲之后,他就彻底相信,她就是阿宁。 当然,按辈分来说,阿宁也的确是他的前辈。 “那我们就开始了?” “嗯。” 面试正式开始。 参加面试的年轻男女被喊进来,拿到面试的号码牌和试唱的乐谱,每个人都有十分钟左右的准备时间。 他们拿着自己的号码牌,在靠墙边的椅子坐下,等候被喊号码。 房间另一边的长桌后面坐了五个人,是这次面试的面试官。 大家默不作声,安静地熟悉乐谱。 第一批进来的人里,就有刚才和江以宁起了吵争的女生。 她环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被卫俊卫带进来的女孩,顿时松了一口气。 就说嘛。 这么大的活动,大家都盯着呢! 就算是音协副会长,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塞人! 心里冷笑了声,她又往面试官那边看过去,却没有看见陌生的面孔。 有些忍不住,凑向坐她旁边的女孩,小声问道: “不是说音协要邀请阿宁过来担当主面试官吗?怎么没见着?” 那边五个面试官,都是有名的国家级音乐家,也是音协的高层,她都认识。 被她问的女生拧了拧眉,往旁边躲了躲,说了句“不知道”,又继续低头看乐谱。 那女生撇嘴,在心里说了句,有什么了不起,看再认真也考不上。 余光一瞥,看到靠近出口方向的角落,立了一块屏风,隐隐从缝隙中能看到有人影晃动。 在那里吧! 真神秘…… 就在这时,面试官喊了个号码。 在安静空旷的房间里,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女生不敢再分神,连忙低头专注将秒谱的节奏搞清楚。 …… 音协总部二楼的会客室。 马晓翠在里面来回走了好几圈,随即,在沙发上用力坐下,极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烦躁写在脸上。 她看了眼时间,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悦。 “我已经等了半小时,音协的人怎么还没来?” 宋琴宓低声道: “楼下还在面试。” 约时间的时候,对方就说明过今天的安排。 是马晓翠想在秦柔芝面试前,先给音协施些压力,才硬定在了这个时间。 刚才招待她们的人也婉转表达过,会长要晚些才能过来。 除了等,还真没有立场说什么。 马晓翠当然知道,但这不是初选么? 和她比,哪边更重要,音协那些人不知道? 秦柔芝也看了眼时间。 “马小姐,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我还是下去轮候面试吧。” 不知道音协会长会不会过来,就怕这施压没施成,她却错失了面试。 马晓翠咽了口气,烦躁地挥手。 “想去就去!” 秦柔芝低声说了句“我去去就回”,便离开了会客室。 又等了大半个小时,马晓翠不知道来回转了多少次,耐性终于被磨光,实在等不下去了。 她站了起来,往外走。 宋琴宓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而后连忙起身追了过去。 “马小姐?” 马晓翠脚步不停,冷笑道: “我又不介意谈话地点,面试室也可以!” 宋琴宓硬把“失礼”一词咽了回去,尽量婉转地劝她: “马小姐,我们再等等吧?算着时间,面试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马晓翠没听见似的,穿过走廊,蹬蹬蹬地下楼。 来到一楼,就看到好些人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往外走。 “刚才你有没有看见阿宁的正面?哎,真可惜,我差一点点就能看见了!” “我也没!不过看背影,好像是个年轻女孩。” “只要成功入选,就能跟她合作了,还有机会见见的!” “反正我是没希望了,跟我同组面试有一个超牛的女生,她才唱完,阿宁当时就说了句‘这位可以’。” “阿宁说话了?!” “是啊,你是没看到那五个面试官的表情,我觉得已经算是定下女声了,不会有复试了,虽然那女孩也真的超牛……” 他们正说着,其中一人忽然被人从身后伸手搭住肩膀,往后一拉。 被拉的人没有防备,脚步踉跄了下。 还好身边同伙扶了她一把,才不至于摔跤。 不等她回神,一道带着质问的声音,已兜头砸了下来。 “你说阿宁过来了?” 那人懵了,反问: “你谁啊?” 马晓翠的耐性早就磨光了,语气十分不善: “回答我!” 那人和她的同伙都被吓了一大跳,防备地退了退,没敢跟她呛声: “阿宁是来了啊,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你想干嘛啊……” 马晓翠往前迈了一步,迫近那人。 “她在哪里!” 那人被迫后退,敢怒不敢言: “就在面试室啊!” 马晓翠要到答案,便不再理会她,大步朝面试室走去。 宋琴宓无奈又无语,主动跟那女孩道了歉。 那女孩倒没迁怒到宋琴宓身上,只道: “疯狗一样,还是栓住比较好吧!哦对了,我出来的时候,阿宁好像已经要离开了呢!让她跑快点吧!” 听出那人话里的嘲讽,宋琴宓苦笑了声。 随即,追着马晓翠的背影快步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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