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室的门开着,里面的人正陆陆续续往外走。 马晓翠逆向且粗暴地拨开迎面而来的人,挤了进去,不少人被她推得往旁边跌跌撞撞。 “干嘛啊?面试已经结束了……” “别挤行不行!有毛病啊!” “哎哟,你踩到我的脚!” “……” 被撞被踩的人想找马晓翠理论几句,不过都被她无视了。 那些人见她衣着不像普通人,也没好纠缠不休。 马晓翠进了内场,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室内每个人的脸,一边笑着朝五位面试官的方向走去。 “李会长,卫副会,面试结束了?” 五位面试官正凑在那边小声说着什么,听到这道突兀的声音,整齐地扭头看了过去。 李会长微微皱眉,随即,将摊放在桌面的资料收了起来,而后才开口: “马小姐,这里是面试室,不是接待来访客人的会客室,你不应该直接进来。” 这话,几乎把没有教养打在了她的脸上。 那些还没有离开的人,打量视线里多了一抹看笑话的神色。 “这人是谁啊?穿着cc家的最新高定,四九城的豪门圈有这号人物吗?” “她一副跟李会长很熟的样子,好好笑!” “不会是来抢位置的吧?面试已经结束了啊!” 各种小声议论响起。 马晓翠脸色瞬间变了变。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大大方方地笑了声。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吗?我听说我师叔在这儿,一时着急就过来了。” 顿了顿,她很是刻意地补充了一句: “我师叔是阿宁,她是在这里吧?” 这话一出,面试室内所有议论声瞬间消音。 所有人看向马晓翠,神色各异。 震惊、羡慕、不可思议…… 跟阿宁师出同门! 要知道盛梅林一系的人,就没有默默无名之辈。 即便有,那也只是暂时的。 这一系的人轻易能影响整个音乐圈子! 马晓翠能清晰感受周围的人对她的态度、神色的变化,心里暗暗得意,也更坚定了要和阿宁打好关系的心思。 李会长却没有买她的账。 “阿宁小姐几分钟前已经离开了。” “不过,马小姐以后还是注意一些,私事方面尽量利用好通讯工具,我想,阿宁小姐也不希望把私事放到这种场合上面。” 众人瞬间回过味儿来。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关系熟,何需特地跑到这种场合来打招呼? 关系不熟……这只怕是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吧! 马晓翠咬了咬牙,勉强笑了下。 “多谢提醒,师叔平时很忙,我一时情急才忘了轻重,下次会注意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 离开几分钟,就是说,有可能人还在附近。 跟李会长这笔账,以后再慢慢清算,她现在要先找到阿宁。 联系方式,她当然有。 但陈磐徵还没有为她引荐,贸然打电话过去,太刻意,也太突兀。 她是想和阿宁搭上线,建立一个平等关系,而不是去当舔狗。biqubao.com 急匆匆走出音协,站在大门前的小广场上四下张望。 周围来去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像阿宁的。 忽然,她眸子微眯,目光定定地锁住靠近路边一个身影。 江以宁。 是了,刚才秦柔芝说过,这贱人也在。 江以宁站在一辆停在马路边的轿车旁边,驾驶座那边很快下来一个高个子英气男人。 两人在那说了几句什么,随即,男人十分殷勤地拉开车门,让江以宁上车。 马晓翠拿出手机,赶在江以宁上车前,拍了一张照片。 角度上,那两个人靠得很近,看上去十分清密。 这个贱人身边总是围着各种各样的男人……上次说是哥哥,那这次呢? 就看她有没有那么多哥哥! 随后,马晓翠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心心念念的阿宁。 晦气。 “马小姐!” 宋琴宓气喘吁吁地找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秦柔芝。 看到秦柔芝,马晓翠二话不说,走过去,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异常响亮。 不仅秦柔芝被打懵了,连宋琴宓也懵了一瞬,谁也没料到她会无缘无故,突然动手打人。 秦柔芝捂住脸颊,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说不清是震惊更多,还是怒火更多。 “马、马小姐?” “为什么不通知我,阿宁在面试室里!你不是不知道我想见一见阿宁的!” 马晓翠记得刚才那些人说,谁都知道阿宁来了。 秦柔芝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她机灵点,提前电话通知她,她就不用受那份气,也能名正言顺地与阿宁偶遇! 这蠢货!要她何用! 秦柔芝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心里恨得要死。 “马小姐,面试里很多人看着,我没有办法碰到手机……” “蠢就是蠢!”马晓翠翻了个白眼,“没办法碰手机?他们是绑住你,还是威胁你啊?就是当着那些人的面,给我打电话又怎么样?他们还敢说我的不是不成!” 说得真轻松…… 当然没有人绑,也没有人威胁。 这是教养问题! 她发信息聊电话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后果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名声就没有,以后也没工作找她了。 被京大退学,她的机会就少了许多,不然也不用抱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的大腿了! 秦柔芝咽了口气,硬生生将恼火压了下去。 她低着头,道: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马晓翠冷冷道: “没有下次!” “是,没有下次。” 马晓翠不死心地再次环视了眼四周,再三确认阿宁不在这里。 她又转头,望问秦柔芝: “你见到阿宁了吗?” 秦柔芝摇头。 “她从头到尾都坐在屏风后面,我没机会看见她。” 马晓翠啐了声,眼神里毫不掩饰地写着“没用的东西”。 人就在那,竟然也看不见,蠢得可以! 指望不上这些垃圾了,还得看她自己。 “算了,还有复试,我再等几天又能怎么样?” 只要走出第一步,后面就简单了。 秦柔芝张了张嘴,最终把那句“阿宁大概不会来”给咽了回去。 就是说了,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也未必会感激,讨好不吃力,没有任何好处,那她还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55/739010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