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边,传来盛梅林拍额头的声音。 “哎,我被他们吓了一跳,都没顾得上问他们找你什么事!” “要不是什么大事,看我不喷死他们!” 江以宁却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 就换人那点小事。 她不想老师为这种小事情闹心。 “老师,我去处理就好,你在临城也不方便。” 孩子已经长大,自然不能事事插手,盛梅林没多想便应了。 “行,你看着办,只要别让人欺负了去就行!” 江以宁笑了。 “我老师是盛梅林,谁敢欺负我啊!” 盛梅林就喜欢听这话。 “对!该搬我的名字出来的时候,千万别迟疑!让我看看谁敢欺负我的徒弟!” 俩师徒弟聊了几句,因为温知晴的状况,江以宁也没忘记叮嘱老师必须定期检查身,还暗暗威胁他,如果她没有定斯看到报告,就只好亲自过去陪他体检。 盛梅林虽然满嘴抱怨,但还是乖乖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江以宁先把这几天积累下来的信息和工作邮件给清理了一遍。 有徐嘉丽发过来的,诸思媛的恢复报告。 情况很理想,按照报告说的,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还有关于伊恩的安排,这个她没有急着看,准备下午就去医院看看。 再除出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工作,邮箱里还有几封地址陌生的邮件。 是那位周导演发过来的。 除了一封带着附件名字的邮件外,其他都是催问邮件。 最新那封是前天晚上发来,后面便没有再催促。 江以宁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附件。 粗略翻看了一遍,名单上的人全是上次面试中得到高分评价的人,她都有点印象。 除了面试人员的基本资料,还附带了面试时的录音歌声。 这份名单倒是做得十分用心了。 看来,周导演是真心为了自己节目在付出心血。 只可惜,这名单用不上。 江以宁没有点开音频,直接关掉了附件。 又把通讯记录浏览了一下,有周导演的,有马晓翠的,也有卫俊平等音乐展的代表。 周导演给她的最后那通电话,跟邮件时间差不多,前天晚上。 之后就没有再找过她。 马晓翠也差不多。 反倒是卫俊平、王成和等人,这两天才开始联系她。 江以宁将这些堆积的消息清扫完,才给卫俊平去了电话。 不等她开口,卫俊平就急急地抢先开口: “阿宁小姐!终于联系上您了!很抱歉,我知道一定打扰到您了,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跟您说,就是关于换人这事,您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江以宁拧眉。 “不需要考虑。” 卫俊平语气更急: “可是,医院那边已经告知我们具体情况,诸小姐的嗓子已经没有问题,明天就能回来排练,就算要换人,我们是不是该用更公平的方式——” “等等。”江以宁打断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要换人?” 卫俊平也愣了一下。 “啊?难道不是您要换人吗?” 江以宁冷声道: “我没说过换人,而且,我也看过了诸思媛的病历报告,今天下午就应该能回去。” “可是……” 卫俊平也就懵了一下,很快理清了其中的枝节关连。 当即气笑了出来。 他就说嘛,阿宁挑了诸思媛那嗓子后,怎么可能会找个破锣鼓过来代替。 不是闹着玩嘛! 这都是什么事!信息化的年代还玩“假传圣旨”这一套。 玩得来嘛,也不顾后果的! “我已经理清过来了,很抱歉,对方言之凿凿,说是你的意思,我们……不过,现在已经确定下来,我们知道该怎么处理。” 五分钟前还觉得周导演很是靠谱,结果…… 江以宁无语了一瞬。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四天前周导演联系过我,当时我没有明确拒绝他提议的换人,他说帮我重新整理海选名单,我也没有拒绝。” 当时没有直接拒绝,是诸思媛情况未定。 她以为,等到第二天具体情况公布出来后,周导演也会知道。 卫俊平一听是四天前,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明白的,当时是我在跟进这件事,诸小姐的主治医生也和我说过,需要手术后两天才能知道具体情况,我们本来的打算是,两天后如果确定诸小姐不能继续唱,就联系您商谈换人一事。” “我们拿到结果后,因为不需要换人,就没想要麻烦您……我们也是昨天才发现周明强已经换了人在排演,说是您的意思。” 发现情况不对,他们就立即联系江以宁。 昨天一整天都没联系上,周明强那家伙还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这才不得已找上了盛梅林,将老人吓得够呛。 “我知道了,你们照着规定处理吧。” “行!” 放下心头大石,他有了心思关心其他事儿。 “对了,阿宁小姐,您还有两场压轴演奏,说是要弹演原创曲的?” 就是想问问她的原创曲写得怎么样了。 开幕的曲子很好,他们听了,也就更期待她其他两场演奏。 江以宁顿了顿,才道: “还在完善中。” 其实就写了两首曲子,最后一首还不见踪影呢。 不过,从sim回来后,她已经有了想法。 甚至有冲动,想要立即把情感融入曲子里。m.biqubao.com “那就好!我们都期待听到你的新曲!” “嗯,谢谢。” 音乐展那边有卫俊平在处理,江以宁便没再放在心里。 挂了电话,她去了温知晴那边。 听着小姑娘说着一会儿要去医院处理一些工作,下午不能陪着她,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云去,温知晴不由失笑。 她弹了下江以宁的脑门儿,打断那喋喋不休的叮嘱。 “小丫头操的心却不小!”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算不回家了!” 江以宁立即道: “我回的!” 温知晴摇摇头,无奈极了。 “行了,你们一个个把我当废物吗?我离了你们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了?” “我——” 温知晴不给江以宁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放心,我知道自己身体,再多活个两三年是没有问题的。” “都去工作,做自己的事去!” 她冲江以宁身后方向扬了下下巴。 池静洗了水果,正往这边走。 “你也是,跟老三家和老四家也说说,都工作去,不要黏着我不放!” 池静哭笑不得。 “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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