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家轮流来陪伴温知晴,并没有影响到正职工作。 这不是人多力量大么? 大家把空闲的时间一合计,谁有空就过来陪着。 池静将果盘放到茶几上,又往江以宁的方向推了推。 “妈,您可别说什么活多久这种话了,不怕咱家的小棉袄吓坏,黏您黏得更紧嘛!” 温知晴一抬眸,就见小姑娘飞快躲开了视线,却依然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 心里无奈地叹息,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我不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以自己健康为重,努力活个长命百岁,好么?” 江以宁握紧老人的手,咽了咽干涩喉咙,没说话。 “妈,宁宁,来,也吃两块苹果。”池静笑着转移话题,“不是有句话叫‘一日一苹果,医生远离我’么?今天的苹果很不错,是你们都喜欢的,脆脆的品种。” 温知晴接过江以宁递过来叉子,轻轻咬了口苹果。 “嗯,好吃。” “苹果生津润肺,开胃解暑,现在吃最好的,是该多吃点。” 客厅里,三人说说笑笑,热闹温馨。 …… 而四九城另一边的演艺中心同样热闹,却是剑拔弩张的热闹。 站在台上的秦柔芝被打断了歌声。 她面露不悦,往前走了两步,看向台下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了,排练期间不许闲杂人等打扰吗?还不赶紧把人请出去?” 周围的工作人员没有动,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等了几秒,也没有人听她的话,秦柔芝压着怒火,沉静地对台下的工作人道: “麻烦你们。” 褚思媛身边的小助理听不下去,梗着脖子呛声: “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人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们没有收到换人通知!音乐展那边还没发话,这里谁也没权利赶我媛姐走!” 秦柔芝见褚思媛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话,心里镇定了些,脸色缓了缓,轻笑出声: “我当然不是谁,不过,褚老师,你知道自己已经拖了将近一周了吗?” “音乐展对我们这些参与人员来说,非常重要!所有人都应该努力把它做好,而不是拖后腿!总不能因为你的个人问题,就要自私地把整个开幕式毁掉吧?” 助理据理力争: “我媛姐已经好了,现在就回来!进度也没有拉下,你就说她拖后腿,急着上位,秦柔芝你不觉得你吃相太难看吗!” 秦柔芝看也没有看那小助理一眼,视线紧紧锁在褚思媛身上。 到现在,还不见她说一句话……好了?怕不是知道位置要换人坐,才急急回来,看能不能再拖上一阵吧? 垂死挣扎罢了。 “进度拉没拉下,拖没拖后腿,换不换人,不是我们在场这里的人说了算的。” “希望褚老师明白,这些都是阿宁说了算!我也是在阿宁的指定下,才过来接棒的,跟吃相没有任何关系!” “把人请出去吧,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能浪费了。” 回答她的,却是一片犹豫的神色。 没有人行动。 工作人员挠了挠头发,支吾道: “秦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先联系一下卫副会吧?毕竟我们也没收到正式通知说要换人……” 那么大的音乐展,怎么可能靠口头传话? 就算是换人,肯定也得走解约,签约流程,然后再发全体通告。 这才符合规定。 秦柔芝目光一转,从褚思媛身上转看,看向那个说话的工作人员,面带怒色: “你什么意思?说我作假顶替吗?昨天卫俊平和周导演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工作人员撇嘴,小声吐槽: “我只记得卫副会最后说的是,暂停排练,等他核实后再说的。”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附和。 “对对对!我也记得是这样。” “还是等等吧,反正都等了这么久……真换成秦小姐,排练得再紧密也是赶不上的,不换的话,褚小姐都能直接上场了,练不练的……” “可不是嘛?” “如果周导演说的都是真的,秦小姐总不会等不起吧?” “小李已经出去打电话了,卫副会应该很快就过来。” 工作人员一边议论着,一边招呼褚思媛去休息坐下,还贴心送上水。 褚思媛伤到嗓子之前就在这里排演,她为人爽朗,且从不摆架子,跟这边的工作人员相处得很好。 更别说,有了秦柔芝作对比,大家更希望不要换人。 实在是不想被台上那个“有背景有后台”的强势女人指使来指使去,做那些跟他们本职工作毫无关系的活儿。 她才来了两天,大家都被折腾得够呛的。 本以为昨天卫俊平说暂停,大家都放鞭炮庆祝了,谁知道今天……再次被秦柔芝召集过来的人,差点哭了出来。 看着台下根本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秦柔芝气得脸都扭曲了,死死地瞪着被簇拥着的女人,恨不得跳下去,撕了她! 站在台上,负责男声部分的男演唱者柯兴朝心惊惊地看着她。 这种情况,他还是决定明哲保身,站中间,不说话,音乐展怎么安排就怎么做。 然而,才转身,想从后台下去,身后就响起咬牙切齿的声音。 “柯老师,时间不多了,我们继续吧?” 柯兴朝心想,这种状态练了也是白练啊! 阿宁编写的这首开幕曲,主旨是让参加音乐展的人享受音乐带来的快乐与激情,整首曲的旋律是热情、积极和真挚。 可不是复仇之歌! 她带着这大杀特杀的戾气练歌……想想都可怕,而且,他更怕被带偏! 机会来之不易。 旁边的人都说,之前唱阿宁作曲的歌手,全红了,他只要好好唱,就一定能像他的前辈一样。 如果唱得好,说不定还能入阿宁的眼,继续合作! 他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人,绝对要把握好机会! 不过……也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他僵硬地转过身,故作镇定地劝: “秦老师,不如先休息一下吧?你看,现在这么吵,练着的效果也不会好,对吧?” 秦柔芝沉着脸,静默了片刻,忽然叹了一声。 “你也觉得我不该站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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