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马晓翠总算愿意正眼打量她这个傻瓜哥哥。 不对。 不是公平不公平的问题,而是不可能发生的问题! 凤老爷子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荒谬的事? 明知道暮沉和江以宁在谈恋爱的前提下,答应帮马志豪娶江以宁,这是嫌世界还不够乱吗? 况且,凤老头连自己的亲孙女都没有帮! 凤素依有多喜欢暮沉,凤老头不可能不知道! 据她这几个月的搜刮的蛛丝马迹,凤素依喜欢暮沉已经到了痴狂的地步,甚至对江以宁数次下死手,这其间凤老头都没有动用凤家的力量去帮忙。 到最后,还让凤素依和司徒家联姻,断了她和暮沉的可能性。 对亲孙女尚且如此,凤老头又怎么可能会出手帮马志豪?! 当初她是笃定马志豪不会成功,才会怂恿他去找江以宁。 如果他真的成功了……就如他说的那样,凤家的一切都会是他的! 不可能!绝对不行! 然而,此时的马志豪,外表虽然狼狈不堪,神色却是明显的洋洋得意,志在必得。 他没有说谎,也没有必要说谎。 这是真的。 马晓翠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凤老头怎么会突然答应帮你?他当初连凤素依都没帮呢……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马志豪偏头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江以宁只是个养女吧?” 马晓翠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是了。 江以宁和暮沉是不一样的。 暮氏国际的体量极大,投资经营的领域跨度极广,模块体系极深,与凤氏的交集和竞争自然也就多,也处处受到掣肘和挤压,对暮氏的忌惮和避让已经成了习惯。 凤老头不可能主动跟暮氏过不去。 凤素依追求暮沉,凤老头态度上乐见其成,却从不会帮忙。 主打一个成了便带飞整个凤氏,不成也不会和暮家彻底撕破脸的好主意。 就好比现在,凤素依最后把自己作没了,凤氏依然还在。 而江以宁所在的江家,和凤家几乎没有什么生意交集,凤家更没有和江家有什么私下交集。 依然主打一个成了便带飞凤氏,不成也不会有损失的主意。 何况,江以宁还是养女呢! 江家人再怎么重视她,中间还是隔了两层肚皮,这信任程度在哪里,谁都说不定。 所以,凤老头不帮凤素依,却答应帮马志豪! 马晓翠沉默了许久,才不得不接受事实。 “那……老头打算怎么帮你?” 顿了顿,她装作忽然想起的样子,轻轻地“啊”了一声,补充道: “对了,我刚查到些江以宁最新的消息,说她在学校谈了个很牛b的男朋友……本来想一会儿吃饭时跟你说的,好让你有心理准备,没想到老头愿意帮你,他应该有办法解决吧?” 马志豪的得意瞬间敛起,脸色阴沉了下来,脑子里想起来了中午一系列不愉快的事情。 特别是那个叫暮沉的,和女孩站在一块的画面,特别刺眼! 然后,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两人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做着他想做的事,心情就更郁结。 没关系。 就算如此,他还是想要江以宁。 不亲口尝一尝,永远解不了他心底的渴。 况且,那个女孩儿还能助他得到整个凤家。 江以宁,他志在必得! “老头没说,估计还在度划吧。”他没了聊天的兴致,沉着脸站起来,“反正我等着好,老头会以凤家的名义,帮我和江以宁订婚结婚的,说不定他直接到江家说一说,就能成事了,用一个养女就能和四大家族联姻,傻子才拒绝。” 马晓翠一直盯着马志豪的脸。 在他黑脸的瞬间,她便猜到,这傻子已经知道江以宁的男朋友是暮沉。 并且,他这身狼狈,十之八九是暮沉给弄的。 本来在她的计划里,这傻子和暮沉对上的瞬间,就是他死期,他会像凤素依一样被暮沉用手段弄死。 即便不死,他也会因此得罪暮沉,从而连累到凤家,凤老头再也容忍不下他,将他踢出凤家。 凤家就剩下她一个继承人。 结果呢! 完全没有按她的预想去走,他不仅没有被暮沉弄死,还得到凤老头的帮助承诺! 马晓翠恨得要死。 那晚从陈磐徵的沙龙狼狈离开,第二天就传出消息,陈磐徵在圈子里强调,她只是去上他课程的学生之一,并不存在收徒的关系。 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音乐圈子和上流圈子。 结果可想而知。 她融入贵族圈的路子就被掐断,还沦为那些千金小姐的笑柄谈资,害她这些天连门口都不敢迈出去,就怕又听到阴阳怪气的嘲笑。 同时又传出陈磐徵要亲自指导诸思媛的消息,那天一起过去的柯兴朝也受到另一个音乐大佬亲自指导。 她好不容易才搭上的一个音乐展执行导演,也被换掉。 简直就是专往她的痛处上踩! 至此,她也彻底与音乐展无缘。 整整一个月的努力,全部成了无用功! 唯一庆幸的是,她没有亲自沾手毒哑诸思媛,指使秦柔芝时也没有留下证据,总算在东窗事发时,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没受到一丝影响。 至于秦柔芝就没那么走运了。 药是她经手买的,下药的人也是她去联系的,整件事里都由她去串联起来。 沙龙过后没多两天,她就被捉了进局子。 其他罪行都不算什么,给外卖下药这一项却是十分恶劣,完完全全就是危害公共安全罪,造成严重后果,量刑只怕是轻不了。 这些事都还没缓过去,又给了她这么沉重的打击。 告诉她,她没有希望得到凤家…… 这叫她怎么甘心! 凤家是她的! 马晓翠垂下眼帘,遮住眸底里的汹涌,笑着道: “有凤老头帮忙,那哥哥,你应该很快就能得偿所愿,恭喜你呀!” 这句话他爱听。 马志豪心情好了些,斜眸瞥了她一眼。 “哼,放心吧,等我拿到凤家,少不了你的好处,市区让你挑套大房子,怎么样?” 那么大的凤家,只用一套房子打发她? 做梦! 马晓翠笑道: “谢谢,那我最近要好好看房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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