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要爆炸的滔天怒意,马晓翠强行切割自己的感情,若无其事地听完马志豪的畅想未来,像个乖巧的妹妹一样,在最合适的时候,给予最热烈的掌声,和最动听的赞美。 炫耀完毕,他终于心满意足,施施然地走出去。 “砰”的关门声响起下一秒,马晓翠的笑脸立即崩坏扭曲。 她猛地抓起身边的抱枕,捂在脸上,而后放声尖叫。 大部分声音被闷在了抱枕里,沉闷的喊声在房间里回荡,并没有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 拼尽全力喊了几声,依然没能将身体里暴怒、不甘、仇恨……等负面情绪完全发泄出来。 马晓翠又将沙发上所有抱枕全砸到地上,狠踩几脚。 直到身体累了,她才跌躺进柔软的沙发里,不住地喘着气,盯着天花板的目光狠戾至极,仿佛那里有她此生最痛恨的人一般。 半晌,恨意渐渐褪去,情绪波动渐渐平复。 她咧开嘴,笑了起来。 “想娶江以宁,拿下凤家?好啊,就娶呗!就让我看看那个女人能给你多少助力!” 她想通了。 凤老头出手,其实并不全是坏事! 马志豪那个蠢蛋,蠢得要死,靠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接近江以宁分毫,有凤老头帮忙,说不定他还真能得手。 那贱女人就该配马志豪这种蠢蛋,她嫁进凤家,才会有更多机会被人做点什么,不是吗! 凤素依,谢谢我吧。 你喜欢的男人,终于要跟你讨厌的女人分开了! 并且,我还会帮你完成你未完成的遗愿,让你讨厌的女人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作为报答,凤家就给了我。 马晓翠拿起扔在沙发上的本子,再次翻开,细细阅读起来。 …… 江以宁陪着罗斯夫人,将京大几处最有历史意义的景点都走了一遍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时间节点非常合适,罗斯夫人很自然地向江以宁提出了晚餐邀约。 “谢谢你陪了我一天,我请你吃顿饭,嗯?” 江以宁微微顿了下,婉拒了。 “……不用太客气的,而且您中午已经请过了。” 顿了顿,才又道: “我等下也还有事情要做。” 罗斯夫人眼睫微抬。 小姑娘的一举一动都透着细致和体贴,和她说话时,总是会主动矮下身子,尽量与她平视对话,避免她一直抬着头。 此时也一样。 她能清晰看到小姑娘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面没有半分不耐烦。 大概,她利用长辈身份偶尔提一个任性要求,小姑娘也会让步吧。 倒是跟那个人的烈脾气差得很远。 这是……性子随了父亲? 她敛起思绪,唇角微勾。 “既然你有事,那就留到下次,可以吗?” 没有纠缠,主动退让,江以宁也不好一再拒绝,便点了点头。 “好啊。” 就着“下次”又聊了几句,江以宁看了看天色,道: “夫人,如果接下来没有其他事,您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其实她下午好几次想说这话了。 罗斯夫人今天才到四九城,一下飞机直接来到四九城,几乎没有任何休整,便游玩了大半天。 不过,每次略微起了个头,罗斯夫人就敏锐地转移了话题,最后只好随她了。 她都有些吃不消,更别说罗斯夫人了。 听出小姑娘话里的关心,罗斯夫人笑着应声。 “好。” 江以宁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罗斯夫人瞧见,便问: “怎么?” 江以宁想了想,还是说了: “你要是有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跟我奶奶学过医。” 闻言,罗斯夫人眉心微动,心中轻叹。 怪不得那小子如此紧巴着小姑娘,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这么好的孩子,不看紧些,随时都会被人抢了去。 反正,她此时此刻就有了想把人带回,当自己孩子的想法。 “好。” 随后,江以宁站起来,直起身体。 “那我就先走了。” 打了声招呼,江以宁才转身往教师小区走去。 罗斯夫人则留在原地,一直目送,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抹纤细的身影,才收回目光, 一边的助理也跟着收回目光,感叹: “江小姐真出色,好像什么都会一样,据说再过几天,四九城里要开一个大型音乐展,江小姐给开幕作曲作词,还伴奏。” 眼下又说自己会医……江小姐是个聪明人,敢跟罗斯夫人说不舒服找她,就说明她的医术绝对不低。 不然,凭罗斯夫人这身份地位,想找什么名医不行,何必冒这个险,害了自己? 物数、音乐、医术……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的领域,她都擅长。 这脑子真的太绝了!biqubao.com 罗斯夫人低喃: “她妈妈也有很高的音乐天赋,把控节奏的能力在当年无人能及。” 助理没听清楚,下意识低头问道: “老板,您说什么?” 罗斯夫人微敛神色,转移了话题: “e那边有没有消息?” 助理立即答道: “昨天e有定时报告回来,还没有查到什么。” 毕竟是要查二十年前的一个学生,人都不知道分散到世界什么地方了。 就算查到相关的人,还得花时间过去确认,难度还是很大的。 罗斯夫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助理悄悄观察,确定老板没有生气后,又道: “老板,给京大捐楼的事宜已经确定,京大高层想当面感谢您。” 罗斯夫人点头。 “可以,你看着安排吧。” “好的。”助理打开微型平板电脑里的计划行程,在上面做了记录,又道,“另外,有一个酒会想邀请您参加,是四九城几个家族牵头,联合举办,应该就是冲着您来的。” 罗斯集团资本雄厚,本就是人人争着想要合作的对象,集团首脑忽然跑到华国来,那些家族想要接触很正常。 就算捞不着合作,先刷个脸熟也是好的。 这种邀请,在她们先到达的汉城已经有过不止一次。 罗斯夫人兴趣缺缺。 “暂时放着,以后再说吧,我想先看看小姑娘的音乐展。” 助理立即在行程上记录。 “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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