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看着叶清爱一脸“你冷漠,你无情,你无理取闹”的样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沉默片刻,她问: “那你的意思,是想跟我当朋友?” 叶清爱仿佛受了巨大惊吓一般,连退两步,怒斥: “你发什么疯!怎么可能!想都别想啊你!鬼才要跟你当朋友!” 江以宁:“……” 不想当朋友,还想对她亲切友好,就很难评。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选什么专业?” 叶清爱又一次被狠噎住,好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是怕我才不敢说吧!” 江以宁没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只听她很快又说道: “我也参加了免修考试!我也会在这个学期修完整个本科,然后考研考博!这几天我也在预约导师进行面谈!” “你一定是怕跟我选了同一个专业,又比不上我,才不敢告诉我!?” 江以宁有些无语。 合着这熊孩子由始至终都把她当成竞争对手了。 “我告诉你我选了什么,你就要跟着我选同一个专业吗?” 叶清爱一顿,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 “我可以双修!” 江以宁微微挑眉。 这话的意思……似乎是没有选择专业的权利,这是要念叶家指定的专业么? 叶家生意做得挺广,以广城为中心,辐射大半个南方市场。 能与之抗衡的,只有深城的黎家和郑家。 而叶家的发家产业,是研制新药。 雪梨帮她查到的信息里面,叶家这么多公司里面,唯有制药公司由本家完全把握,没有一个分支家族的人。 那些生病孩子长大后,近半都进了叶家旗下的几家制药公司。 江以宁想起,年前在鹿镇遇到叶蓁。 会去那里,自然是想要朱家的药方。 她敛起有些走远的思绪,目光落到叶清爱那又急又怒的脸上。 “你要选修药学专业?” 叶清爱一惊,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的?!”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等于承认了。 “猜的。”江以宁淡淡道,“叶家制药挺出名的,并不难猜,不过,我记得你是物理系的吧?” 叶家没管叶清爱的本科专业,大概也是觉得,不管是哪个专业,本科的课程都没什么用处。m.biqubao.com 叶清爱翻了个大白眼。 “我天资聪颖,想跨专业就跨专业,行不行!” 江以宁:“……行。” 看了看时间,天也快被两人聊死了,江以宁就准备离开。 叶清爱连忙跳出来,拦着她。 “喂!我都告诉你专业了,你也得把你的专业告诉我!” 江以宁似笑非笑。 “你没有告诉我,是我自己猜的。” “我能猜到,相信天资聪颖的叶同学一样能猜到我的,就不用我亲自说出来了,对吧?”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叶清爱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再追问。 继续追问,那不是承认猜不出来,没她厉害吗! 谁还不会猜了! 哼! 她知道! 江家除了医疗,便没有别的产业,江以宁绝对是要选择医学专业! 不过,她很快就气馁下来。 她不可能选择学医。 这个专业更注重临床实践,需要累积经验,太麻烦了。 医生看似风光无限,神圣伟大,其实就是一个肮脏的职业。 血液、体液都是轻的,还要经常接触病人的粪便尿液,甚至,有时候还会碰到浓疮、烂肉。 傻子才会去当医生! 就江以宁这个傻子! …… 第二天早上十点,江以宁来到生院的教职大楼。 在约定的时间前两分钟,敲了施尧教授的办公室门。 里面很快给了回应。 “在外面等一下。” 江以宁便退到墙边站定。 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办公室门传来“咔嚓”的声响,有人推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正好和站在旁边的江以宁打了个照面。 那人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划过惊艳之色。 “师妹,你也是来找施教授面谈的吗?” 江以宁看了他一眼,疏离地点了下头。 “是的。” 那人一得到回应,立即顺着话头搭讪起来。 “我也是!看来我们挺有缘分啊!认识一下?我叫——” 江以宁往开着的门方向看了眼,打断他的话: “抱歉,到我进去了,麻烦师兄让一让。” 说完,便侧身,错开他,进了施教授的办公室。 那人被无视,自觉丢了人,忍不住低骂了句: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长了一张好看点的脸吗!傲成这样!” 走廊上有人刚好看到这一幕,又刚好听到他吐槽,一时没忍住,笑着问: “喂,兄弟,你刚村通网吧?” 那人莫名。 “你说什么?” 对方笑得更乐。 “我说你村通网,竟然不知道那女孩!她叫江以宁!大一生!京大校花!上学期十几门免修考试全部满分!陆谨的学生!” 顿了顿,慢慢悠悠又补上一个最重要的身份: “是暮家暮三爷……呃,咱学校的人一般喊他暮师兄,暮三爷的女朋友!” “对着人家的脸流口水,说缘分,你说人家为什么傲成这样?” 那人脸色顿变。 这些他都知道,只不过都是上学期的事,第二学期就几乎没怎么听过江以宁的事迹,除了竞赛。 但竞赛,那是数院的事儿,他听过也就算了。 时间一久,难免就忘记了。 路人望向已经关上门的办公室。 “没想到江校花竟然要选施教授的专业,数学跳生物,是不是太逆天了?” 最近是本校生找导师面谈的高峰期,本科生跑到教职大楼,找有博导资格的教授,那几乎就是考研的事儿了。 旁边有人答腔: “早在她免修考连考十几门,门门满分的时候,就注定是个逆天人物。” “对啊,一年都能修完整个本科,跨个专业怎么了?” “容我小声bb一句,她压根就不是一年修完本科,第二学期有大半时间在外面参加竞赛,还顺手拿了冠军回来!” “那跨专业,就显得很普通了!” “死了那条心吧,这种女人就算没男朋友,也不可能发展的,因为你连她的指甲都比不上,当情侣压力很大!” “对对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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