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天闻号,远远可以看见对面那艘游艇上,随处可见忙碌准备的身影。 会所的工作人员将一切有可能会用到的物资搬运进游艇的仓库内,还有在做最后清洁保养的人员。 天闻号这边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相比之下,甲板上宽阔空旷,除了她们几个和会所管家,就没有其他人了。 “其他人呢?” 许茵指的是她邀约的,早些时间过来的朋友。 管家笑着答道: “两位小姐的朋友,大多都在娱乐室,还有些则在安排的客房里休息。” 许茵点头。 “那我们先参观一下其他地方,再过去。” 说着,她挽住江以宁的手臂,准备往甲板另一边界走去。 管家却喊住她,道: “闻先生吩咐过,江小姐上船后,就可以出航,我现在通知控制舱通知出发,可以吗?” 许茵看了眼江以宁。 “但我们这边还有人没到齐,我表哥和那个谁,还有以宁哥哥也没到。” 那些个都是忙碌大总裁,可不像她,闲得可以躺一整天的。 赚钱出钱的也是他们,许茵非常自觉,主动当等待的那一方。 反正上了船,除了景致不同,她随便玩就是。 管家笑着欠身。 “如果有需要,届时可以吩咐会所的快艇进行接送。” 许茵到底是估算了有钱人的奢靡程度,但跟在闻一宣身边久了,还能装得住。 “那我们先出发啦?” 她问的是江以宁和齐诗筠。 两人都表示无所谓。 管家用无线通讯机通知了控制室,而后领着几个女生参观了游艇。 随着游艇启动出航,海风也渐渐强了些,吹过来,带着一股浓重的咸湿味道。 原本那些在娱乐室里找乐子的人,发现游艇出航,纷纷走上甲板。 气氛热闹了起来。 “闻家真是……这艘游艇得多少钱啊!我家的根本没得比,我爸还吝啬得要死,连亲生女儿想用一下,都不给,我提一句,就好像碰了他老婆似的!跟我黑皮!瞧瞧人家表哥多大方!” “哈哈哈哈我亲哥不也是吗!一步也不让我上他的游艇!哼,我还就不稀罕了!” “这游艇跟我家的是同一品牌,我爸之前问过,不算装修,至少要七八千万,总体估算下来,可能要九位数!” “嘶!” “其实硬要买也不是买不起,但买下来之后才是烧钱的开始啊!我爸那艘养着就不便宜,一年的保养费都够我买几十个cl包包了!” “说起来,刚才旁边不还停了一艘吗?谁家的啊?” “不知道,不过依我猜,肯定就是那几个大家族中的一家了。” “说得也是……” “喂,阿茵和诗筠在那呢,我们过去啊!她们还没见过我男朋友呢!” “她们中间那个就是阿宁吧?哇靠,长成这模样,干嘛都不露脸啊!暴殄天物!” “为了防止你这种颜狗无心听音乐吧?” “可恶,干嘛要这么懂我?!” 一群年轻男女嘻嘻哈哈的,朝着许茵几人的方向走去。 落后人群几步,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目光死死盯着前向。 挽住他的女孩本已迈步,却因他没有动作,被拖得身体微滞。 她不解地回头: “阿眠,你在看什么?” 见他依然没有反应,她皱眉,用上些力道扯了扯他的手臂。 “阿眠?” 男人回神,眸底闪过一抹烦躁。 “嗯?” 女孩催促: “大家都过去了,我们也过去吧!阿茵邀请我们过来玩,我们得先和她打个招呼,介绍你给她们。” 顿了顿,她小脸微红的看了男人一眼,补充道: “你不用担心,这里没有多嘴的人,大家都不会把你的事往外说的,给她们介绍,不算公开的。” 男人眸底的不耐之色更浓。 “小珺,来之前你已经说过很多遍,我也说过,如果我担心,就不会陪你过来。” 女孩羞涩地笑了。 “好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啰嗦,对不起嘛,你原谅我一次?” 男人看了她一眼,微微侧过脸凑过去。 “你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 女孩小脸更红,先看了眼前面的人,见没人注意这边,才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一碰到就要往后退,男人却忽然一手搂紧她的腰,将人往怀里一扯,别一只手则按住女孩的脑袋,重重地吻了下去。 他动作粗暴,女孩身体僵了僵,被他吻了几秒,依然感觉到不适,才伸手推他的胸膛。 “阿眠……” 带了些不悦的喊声让男人从莫名恼火中回过神来。 他这才放轻了动作,尽量温柔地取悦女孩。 也因此,这个吻很快就结束了。 温柔对女孩很受用,她忘记男人的粗暴中的细微异常,红着脸挽紧他的手臂。 “好了啦!我们快过去吧!” 这次,男人顺从了她的拉力,往前走去。 “我记得你昨天说,这次出海,是你朋友特意为了贵宾而准备的活动,这贵宾就是指那个人……阿宁?” 女孩点点头。 “对啊!” 随即她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叮嘱: “我以后会想办法帮你问问她,能不能给你写曲,你现在先不要着急好不好?” 男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甩开她的手。 “蒋珺,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 女孩连忙凑过去,重新挽住他,低声按抚: “不是,当然不是啊!我就是、我就是以为很多歌手都很想请阿宁作曲,你也可能会需要,才……我知道你很有才华,不需要特意找谁作曲!是我自己觉得,别人想要的,我也想帮你拿到,我是这个意思!” “是我自己想帮你!但我不一定能说动阿宁,所以才这么说,对不起,你别生气,好不好?” 男人脸色缓了些。 “抱歉,小珺,是我太敏感了,你是蒋家千金,我只是个小歌手。” 女孩摇头,挽紧他的手臂,脑袋轻轻靠着他的肩膀。 “你才不是小歌手,你很有才华!身份不比谁差,你不要妄自菲薄。” 男人牵紧了她的手,目光转向人群那边。 “你刚才说,不一定能说得动阿宁……你是介意你朋友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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