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一通后,气氛回复到正常……才怪。 假装从来没有聊过黄色话题,雪梨将江亦燃打发得远远的,自己也窝到观景飘窗台的一角,才抱着手机继续和自家小姑娘通话。 经过那么一打岔,好像什么话都变得容易开口了些。 “宁宁,我和你大哥……对不起,我不会纠缠他的……” 江以宁从头到尾都没办法理解雪梨的想法。 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交往,反而要跟一个最没有指手划脚资格的人道歉。 就算他们要结婚,第一道槛,也应该是大哥的亲妈池静才对。 她反对与否,意义不大。 何况……她回忆着从第一次见雪梨至今的始末,自己从来没有表示过反对或抗拒吧? 江以宁这么疑惑着,便也这么问了出口。 雪梨小声道: “你忘记了?你说过,只有公主才配得上你大哥……” 江以宁闻言,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小时候的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那时候,她能直接接触的人不多,看书学习是她接触世界的最安全途径。 看书时偶尔会把身边的人代入进去。 一般的名著倒没什么,可一些童话里描绘的男性角色,几乎都和自己几个哥哥会高度重叠,就更难避免把哥哥们代入童话里的王子骑士。 王子骑士的最后,有不少都和公主有个幸福结局,她的哥哥当然不会比童话里的差! 而雪梨是除了家人外,陪伴了自己最长时间的朋友,几年差距的年纪没有成为隔阂,两人经常凑一起谈天说地。 有这一层关系,又没有血缘的执着,江以宁才会把自己和叶家的纠缠,唯一坦露了给雪梨。 只是…… 雪梨竟然把她的话记牢,还当真……嗯唔,其实她现在的心里依然还是这么想,只是长大后,不再把这些话说出口而已。 这些话,应该也是那会儿无意中说的。 只是,雪梨大概搞错了她对“公主”的定义。 华国没有公主,她的哥哥们也不是名义上的王子…… 江以宁勾起唇瓣,浅声问道: “如果你既想满足我,又想和我哥在一起,那为什么你不能成为‘公主’呢?” 雪梨显然没想过小姑娘会这么问,当即呆滞了一瞬。 “啊?” 慢了半拍,才渐渐反应过来,小姑娘口中的“公主”,不单单指出身,她的身体忽然莫名地热了起来,好像有什么要冲破出来一样。 随即,又听到江以宁继续说道: “以前觉得哥哥像王子,才觉得他要和公主在一起,现在我觉得哥哥已经成了王,要跟女王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当然啦,她觉得是她觉得,旁人觉得再多也没有用,一切还得看哥哥喜欢。 雪梨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会成为女王的!” 江以宁“噗哧”地笑了起来。 “你不是已经是影后了吗?” 雪梨也笑了。 “宁宁,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有自知之明,现在的我,离成为‘女王’还有很大的差距,至少,我要达到池、池阿姨的高度,才算……勉强配得上他。” 江以宁默了默,心想,自己好像把事情搞得更麻烦了。 大哥的婚姻,在她一而再的唆使下,越来越难触碰得到。 算了。 想要往上爬是好事,其他的,她才不管呢。 捅开那层薄纸后,两人再次回到可以畅所欲言的状态,江以宁暗示地提醒雪梨不应该把友情和爱情放在一个天平上。 雪梨却不以为然,最淡然的声音说着最理所当然的话: “宁宁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优先考虑你,有什么不对?” 爱情再怎么重要,也比不过给了她重生机会的人。 没有这个重生机会,她连活下去的想法都没有,还说什么爱情? 江以宁哑然,半响,才低声说了一句: “你最重要的人,首先应该是你自己才对。” 雪梨笑了笑,没有附和,也没有应声,显然是不想争论地坚持自己的想法。 知道她的倔强,江以宁也没再说什么,这个问题就交给大哥去解决好了。 两人叽叽喳喳地聊了好久,一度忘记了这通话话的主要目的。 雪梨丝毫不在意形象,更没正眼看过,时不时过来露把脸的江亦燃一眼,从飘窗台上润到床上,又从床上挪到沙发上,几乎把房间里能坐能躺的地方全滚了一遍。 和她聊天的妹妹状态,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最后,还是江亦燃把今天的工作处理完,甚至超额把明天的事也处理了不少,两个女人依旧没完没了地聊,耐性耗尽,开口提醒明天是工作日。 世界上唯二两个,他完全没有办法的女人。 雪梨这才“啊”地一声,坐直了身体。 她没有管在旁边坐下,亲昵贴近的江亦燃,背过身体,拿后脑勺对着他,仍专注于和江以宁通话: “对哦!宁宁说的急事是什么急事?” 江以宁斟酌了下,才道: “我这几天在电脑室处理资料,看到有一个关于胚胎基因优化的项目——” 话还没说完,雪梨那边却突然起了混乱。 “你发现了?!我明唔——” “混、蛋!你干嘛!想闷死我啊!唔——” 几声沉闷的叫骂声之后,手机那边的声音忽然变得暧昧起来。 没有人说话,偶尔的低哼声里掺入了些难以形容的杂音。 ——江以宁听过这种杂音,在她和暮沉相处的时候。 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后,手机像烙钱似的,烫得她拿不住,掉到床铺上。 江以宁大受震撼。 她家大哥,比起暮沉,好像,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都是那种平时看上去清清冷冷的男人,私底下都是这般……孟浪? 想法刚起,江以宁赶紧甩了甩头。 她不能这样想自己的哥哥……虽然拼命想把大哥放还在那遥不可及的雪岭之上,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脑袋被乱七八糟的思绪占据住,以至于,她忽略了雪梨那边,是雪梨先用吃惊声音打断了她的说话,而后才响起那一连串的暧昧声响。 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脸降下些温度,还没调节完,掉在床上的手机传来江亦燃喊她“宁宁”的声音。 江以宁尴尬地拿起手机。 “大、大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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