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声音从容冷静,就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那家伙咬到舌头,暂时说不了话,你把你的‘急事’写下来,发她邮件,她有空会给你处理好,就这样。” 说完,也不等江以宁回复,直接挂了电话。 江以宁:“……” 你们俩在妹妹面前不要太荒唐啊! 就不怕她告状吗! ……当然,告状是不可能告状的,况且这种事,她也说不出口! 江以宁扔下手机,用力拍了拍脸颊,身起走出了房间,快步下楼,准备到药室去。 刚走到药室的门前,手还没碰到门把,突然传来大婶婶池静的声音。 “宁宁?都这么晚了,你还去药室做什么?” 江以宁吓了一跳,回头看去。 池静应该是刚回家,身上还穿着华丽的礼服,赤着脚,手里拿着瓶开了盖子的矿泉水,站在厨房门口,正朝她这儿看过来。 几分钟前还想过要告哥嫂状的江以宁,此时真见了长辈,反而莫名有些心虚。 “……做点伤药给大……呃,做点伤药备用。” 差点就下意识说了实话,她反应过后,才连忙改了说法。 但还是晚了。 池静已经听出一二,当即眯了眯眼,追问: “你大哥受伤了?” 会追问,倒也不是担心江亦燃。 研究了十几年微表情,她一看就知道小姑娘此时不乱不忧,反而有点儿心虚,分明是用不着担心的小伤。 只是,孩子眼底那抹心虚,挺可疑的。 江以宁:“……他没……” 哥哥的恋情,长辈们不能先从她的嘴里听到啊! 池静失笑,旋上瓶盖,随手放下矿泉水,迈步朝小姑娘走了过去,biqubao.com “瞧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大哥是被谁家猫咪给‘抓伤’了呢!” 江以宁:“……” 还真被大婶婶说中了一半。 不是大哥被猫咪“抓伤”,而是大哥这只“大猫”咬伤了别人。 池静见小姑娘愣着没说话,便笑着随口逗了她一句: “嗯?真被我说中了?” 江以宁回神,连忙强调: “大哥真没受伤!我做些药,给他备用而已!” 孩子都急了,池静便也收敛了些,笑哄: “好好,大婶婶相信你呢!不过,备用的药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现在很晚了,先休息,明天抽时间再做吧。” 一来是不急,二来江以宁也怕再说下去,她会抗不住,所以池静这么一说,她就立即点头。 “好的!我明天再做!” 也让大婶婶也早些休息,江以宁逃似的跑了。 池静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 …… 另一边,雪梨揉着被捂红的脸,拧紧眉头,一脸苦大仇恨地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亦燃拿着冰敷袋走近,在她身边坐下来,轻轻将冰袋贴到她的脸颊上。 “……对不起,没注意手劲,下次——” 雪梨拍开他的手,眉头拧得更紧。 “我不痛!你真的确定宁宁没发现我把那些资料删光?把你的根据给我捋捋!” 江亦燃清冷的俊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 “宁宁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 “如果她发现你的动作,这次就不会找你帮忙。” 这倒是。 雪梨稍微放松了一些,也不再理男人给她敷脸的动作。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自作主张瞒着她把东西清除干净,我明知道那些东西能帮她弄清楚自己的身世的,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怪嘶——” 原本轻微碰触脸颊的冰袋,忽然加重力道压了下来,冰得她直抽气。 她再将把男人的手拍开,怒骂: “你干嘛啊!” 江亦燃拉下她的手,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她敷脸,声色淡淡: “你觉得,宁宁想查清自己的身世?” 雪梨瞬间哑然。 还真不觉得。 江以宁才被接到明家,她就被小姑娘委托调查叶家,至今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虽说要查二十年前的事并不容易,但也不至于什么也查不到,偏偏整件事一点进展都没有。 期间也不是什么都调查不出来的。 然而,小姑娘除了确定自己跟明承康没有关系后,非常积极地转身离开,回到江家亲人身边,其他方面就几乎停滞没有任何动静。 对叶家,更是避而远之。 这些,雪梨都知道,也猜得出她的小心思,为此也没有在调查上用过什么力,一起敷衍了事。 但—— 江亦燃大手搭在女人的头顶,轻轻地压了压。 “别忘记,是我让你删的。” “我们是共犯。” 雪梨撇撇嘴,第三次拍开他的手。 “共什么犯,你是宁宁的哥哥,做错什么,她都不会不认你,我跟你能一样嘛!” 江家人在小姑娘心里是什么地位,她很清楚。 当然,她也知道,小姑娘把她也放在一个很重的位置上,但她不敢赌。 江亦燃顿了顿,薄唇动了动,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转而道: “宁宁不会想知道那些资料的存在,所以,你才听我的话删掉,不是吗?” 雪梨疯了似的,挠乱一头秀发,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尖叫。 发泄一通后,她歪倒在被窝上。 “知道是一回事,擅作主张又是另一回事!你这大总裁怎么回事,老在混淆视线!” 虽然她真有被安慰到啦! 江亦燃被她气得……笑了,盯着毫无防备地蜷缩在床上的小女人看了几秒,随即一个倾身,整个人覆盖了上去。 薄唇贴在娇嫩带着红痕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你觉得我是怎么回事,嗯?” 雪梨觉得痒,缩着脖子躲他,一只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想要推开他。 “别动手动脚,我还在烦!” “虽然你说她没发现吧,但她刚才提到了那些,找我应该是想要查的,万一兜不住,我——” 江亦燃扳住她的脸,不让她躲,对她的话,并不以为然。 “那就不让她查到。” 何况,本来也没打算让她查到。 雪梨一愣,下一秒,红唇被啃了个正。 “唔!” 她偏头想躲开。 “等、等一下!先把话说完!” “你要从中作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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