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小软软在醒来时,发现已经从贝壳村回来了,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了,她听到了“啾啾”声,连忙起身去看圆滚滚。 此时的圆滚滚刚从龟壳里钻出来,她已经能够站起身子到处蹦蹦跳了,只不过身上的毛儿依然没有多少。 但是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些稀疏的毛恨漂亮,是彩色的。 小软软越看越喜欢,连忙给它喂奶,总之她今天喝牛奶,圆滚滚也能跟着喝牛奶,她今天喝羊奶,圆滚滚今天也能喝羊奶。 圆滚滚被养的圆滚滚的,小软软把放过去,它就跳到小软软的手上,还用弯弯尖尖的喙轻轻啄她的手心。 小软软只觉得痒痒的忙缩回了小手儿,倏地,小腿被抱住,她低头看去,正对上鬼婴委屈巴巴的小脸儿。 小软软一脚将它踢开,“小黑小白,你们怎么将它放开了呀?”m.biqubao.com 小白一脸郁闷的出现,晃了晃手中短了一大截儿的铁链,“哪儿是我放开的啊,分明是它把铁链咬断,自己跑了的,这家伙儿牙齿比钢铁还硬,比虎牙还锋利,简直了。” 接着又告状道,“回来以后小黑就不知道跑哪儿浪去了,把鬼婴丢给我一个,让我来当老妈子,人家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孤魂呢,哪里带的来这么顽劣的鬼婴嘛。” 小软软看着又像她爬过来,还一脸讨好的鬼婴,粘人倒是真哒,不由得问道,“它很顽劣吗?” 小白抱怨道,“何止是顽劣,要不是我跑得快,它都能把我吃了,我不管了,我是看不住它了,要看小祖宗你自己看吧。” 说完,就独自飞出去了。 “诶,喂,小白……” 小软软没叫住它,再一回头时发现桌上的圆滚滚就不见了,她一下子跳起来,“圆滚滚?圆滚滚?” 她发现鬼婴的嘴巴闭的紧紧的,意识到圆滚滚被它吃到嘴里去了,面上一惊。 拍着它的脸,命令道,“把我的圆滚滚吐出来。” 鬼婴用比她还纯真的眼睛盯着她,好像不明白她说的话,但就是不张嘴。 小软软急得不行,“你快把圆滚滚吐出来,不然我就不要你这个鬼王了,把你丢到大门外去,谁愿意要你谁就要你,你太讨厌啦。” 鬼婴难过的瘪了瘪嘴,然后张开嘴巴,将圆滚滚给吐了出去。 小软软接过浑身占满了口水的圆滚滚,抓了一张帕子满脸嫌弃的给它擦了起来,“你把我的圆滚滚都搞臭了,坏鬼婴。” 好悬没被一口给吃了的圆滚滚此时萎靡了,精神不振的蹦回了龟壳里,也许是思考鸟儿生去了。 看着自己精心养育的圆滚滚被吓到了,小软软心疼坏了。 开口就训斥道,“坏鬼婴,你吃人手指,还要吃我的圆滚滚,简直太不懂事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鬼婴嘛,你知不知道错了?” 鬼婴大眼睛盯着小软软,慢慢的那双漆黑的眼睛蓄满了水光,接着流出了一滴滴豆大的眼泪,砸到了小软软的手背上。 小软软诧异,鬼婴竟然哭出了滚烫的眼泪? 好奇怪哦! 不知怎么的,它明明没有哇哇大哭,却令小软软生出了一丝不忍来。 它比她还要小,甚至都不会说话,都不会走路。 它也是个孩子啊,还没出生就被害死了,本来就够可怜的了。 死了之后又被不甘心的邪灵强行灌输成鬼王,邪灵从未教过它跟这个世界友好相处,它只能跟邪灵自学,到处咬,各种吃。 俗话说小树不修不直溜,鬼婴就是那个长歪了的小树,没关系哒,趁着它还小,还有机会改正,她教教它就好了。 伸手擦了擦它的眼泪,哄道,“乖哈,不哭了不哭了,我们做错了事情改正就是了。” 鬼婴睫毛上挂着晶莹的眼泪,一脸懵懂的看着小软软。 小软软教育道,“听我说哦,吃人手指是不对哒,吃我的圆滚滚也是不对哒,以后要改哦,改了就是好孩子,知道了吗?” 鬼婴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然后伸手两只胳膊让小软软抱、 小软软又道,“好孩子是不能总让人抱哒,自己乖乖哒,一边儿玩去儿,不要打扰别人做事哦。” 鬼婴一脸不情愿的放下了胳膊,不过小软软去哪儿它就爬着跟去哪儿,小软软都无语了。 不禁又找到小白,最终用十张鬼气符才成功让它同意继续看着鬼婴。 小软软找了一圈儿,并没有找到二舅舅,问了人才知道,破了贝壳村的案子,齐王很高兴,一大早就召见二舅舅去王府了。 许忠笑着道,“大人这回八成就能转正了,正式上书朝廷成为东阳郡的任职太守了。” 小软软掐指算了算,也替二舅舅感到高兴。 迈着小腿儿往外走儿道,“许忠小叔叔,我出去买些东西了。” 许忠立马慌道,“小小姐,大人说了,他不在,不让您出府衙。” 上次他一时疏忽,让小小姐出去结果闯出了那么大的祸,这次说什么他也不能轻易让小小姐出门儿了。 小软软道,“可是我出去有重要的事情呀。” 许忠摇着头,“那也不行。” 正在此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我带她出去。” 小软软抬头看去,“叶哥哥你来啦?” 叶鹤蒂今日穿着红色带刺绣的华贵衣服,编了辫子的长发高高竖起,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整个东阳郡还没有见了我不乖乖让路的,有我带着小软软出门儿逛一逛,尔等尽可放心,没问题的。” 许忠依然不放心的道,“可是……” 叶鹤蒂打断道,“好了,我向你保证,要是小软软遇到危险,我一定会挡在她前面,不让她伤到分毫的。” 许忠要是再说下去,叶鹤蒂就要翻脸了,许忠无奈的目送一少年一奶娃欢快离去的背影。 一到了街上,小软软就迫不及待的奔包子摊儿去,“老板儿,我两个肉包子。” “好嘞,包子来咯,请拿好。”老板手脚麻利的包好两个包子递给小软软。 小软软分给叶鹤蒂一个,“叶哥哥以往都是你给我带好吃的,今天我请你,你快尝尝,肉包子是我最喜欢吃的了。” 叶鹤蒂缠着纱布的手接过肉包子,当他看到小软软大口吃的时候,也跟着咬了一口,“嗯,果然很好吃。” 得到认可的小软软指着前方的药铺道,“走,我们去那里买点东西。” 叶鹤蒂跟在她后面道,“那里是卖药的,你去哪儿干嘛?” 小软软嘴巴里被肉包子塞得满满的,小嘴儿油汪汪的糯声道,“买药,炼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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