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小软软身上贴满鬼气符,握着骨头来到船头迎了上去,将飞射过来的箭用新得的武器腿骨通通打落到忘川河里。 鬼差看到渡船上迎战的竟然是一个小奶娃,便停止了射箭,纷纷后退。 一顶绸缎暖轿被抬到奈何桥最高处,里面传出一道慵懒魅惑的声音,“人可找到了?” 鬼差跪地道,“地府娘娘恕罪,人并未找到。” “没用的东西。” 暖轿里的人一挥手,鬼差落到了忘川河里,河面瞬间涌起一股腥风,瞬间被困在忘川里几乎永生永世不得出的阴暗亡灵给扯到了忘川河底。 戏弄了一番就将鬼差给分食了。 忘川河底全是困在那里充满怨恨的亡魂,河里充斥着背叛、伤害、悲伤、痛苦、绝望、眼泪和分离,在这样的环境里无止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极刑。 再心若菩提的人被打入忘川河底都会被磨疯,癫狂,恨不得撕碎咬烂一切掉入忘川河的人神鬼怪。 只有杀戮才能短暂的缓解它们的怨恨,而这种杀戮是会上瘾的,只会让它们越来越疯狂。 眨眼间,鬼差被啃食干净了,那些分不清鼻子眼睛全是残缺的亡灵叫嚣了一会儿,纷纷沉入河底,虎视眈眈的盯着河面,期待下一次的投喂。 而忘川河也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杀了一个鬼差,对于地府身份地位崇高的地府娘娘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发泄完了,接着懒洋洋的道,“如今奈何桥的管制越发懒散了,连一个小小的人间生魂都能随意踏入鬼界。” 生魂! 听闻此话的鬼们震惊不已,他们都是死的不能再死的鬼了,肉身早就烂在泥土里了。 而生魂意味着在人间肉身依然存活,生魂只是来鬼界转一圈,之后还能回到人间的身体里。 生魂在鬼界相当于异类,也难怪他们会震惊不已。 孙知秋紧张到不行,小软软生魂的身份曝光了,她作为偷渡的帮凶算是完了,这下她该怎么办? 正在此时,地府娘娘身边出现一个长相周正的男人,他指着忘川河中央的孙知秋。 怒道,“孙知秋,你这是在做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能够擅自渡人上船呢,还不赶快跟地府娘娘磕头认罪?” 此时的孙知秋早就已经吓得跪在地上求饶了,“地府娘娘饶命啊,饶命啊。” 地府娘娘并没有理会孙知秋,而是沉吟片刻对小软软道,“小小生魂,你可知罪?” 地府娘娘的这一番话,直接将小软软给定罪了。 小软软站在船头,思量再三,奶声奶气的道,“如果我知罪了,你会放过我吗?” 她刚刚亲眼看到一个鬼差被瞬间啃食干净,且不说地府娘娘自身有多厉害,奈何桥上全是地府娘娘的人,她就算是用光了身上的鬼气符也打不过哒呀。 “呵”暖轿里传出一道轻笑。 底下的鬼魂无一个敢出声,就连孙知秋也伏低了身子,抖的不像话。 接着接着冷凝着嗓音道,“不会。” 顿了顿又充满玩味儿的道,“不过,我可以让你自己选择个毁灭的法子,比如跳入忘川河中,或者被我捏碎你的小魂魄。” 小软软摇了摇头,“娘娘说的两种法子我都不喜欢呢,有没有第三种选择呀?” 地府娘娘声音陡然一变,“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儿讨价还价?我这里只有痛苦和更痛苦,既然你不选择,我就帮你做选择。” 一道鬼力从暖轿中打了出来,直接打向了小软软,小软软用手中的骨头抵挡,奈何实力悬殊,她小小的身子被打飞了出去。 亲眼看到这一幕的孙知秋,惊恐的捂住了嘴巴,底下就是忘川河,一旦小软软掉进忘川河里,后果可想而知。 忘川河底的亡魂激动了起来,纷纷争抢着要往小软软掉落的方向涌去。 小软软的恩情使孙知秋根本不忍心亲眼看到她被忘川河底的万年亡魂给吞噬,低下头不去看,心里默默祈祷着能够有奇迹出现。 突的、 一道龙吟划过忘川,一爪子抓住了即将掉入忘川河的小软软,一尾巴扫下去,忘川河里汹涌的亡灵瞬间一哄而散。 孙知秋抬头看去,只见一条通体发黑的巨龙在忘川河上空遨游,那黑色的鳞片波光粼粼,又摄人心魂,吓得她一屁股坐下。 地府娘娘见小软软被巨龙救下,不甘的道,“她是生魂,我按照地府的规矩处置她,你一个被贬下来的罪龙,凭什么管闲事儿?” 黑色巨龙怒吼一声,强大的龙息席卷过去,地府娘娘的暖轿瞬间被掀翻吹散,地府娘娘狼狈的落地。 黑色巨龙直起庞大的身子,睥睨的看着她。 小软软在龙爪里艰难的扭动小身子,双手扒着龙爪努力的想要爬出去。 地府娘娘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是咽不下也得咽,谁让人家虽然是被贬罪龙,奈何实力强大呢。 可是就这么算了,她的面子往哪儿搁,以后在地府还怎么混呀。 不行,多少还是得找回点儿面子,正要暗中蓄力对龙爪里的小软软发动攻击的时候,突然看到小软软手中的红色绳子。biqubao.com 瞬间收回鬼气,激动的道,“喂,小娃娃,你手上的红绳是谁的?” 此时,小软软也从龙爪里冒出头来,听闻地府娘娘的问话,有气无力的道,“我二大爷的,肿么了?” 她此时被抓着,眼睛也不够用,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什么抓了,只是根据方才听到的龙吟声判断,她可能被龙抓了。 目测,龙很巨大。 地府娘娘疑惑的呢喃着,“二大爷?” 沉思了一会儿,道,“罢了,看在那个老东西的份儿上,我就放过你了,但是再有下次我绝不姑息。” 说完,一挥手,带着鬼兵消失在奈何桥上。 小软软只觉得天旋地转间,她被放到了渡船上,也看清了救她的黑色巨龙。 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发出惊叹道,“哇!好威风凛凛的龙呀。” 黑色巨龙仿佛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微微低下龙头。 小软软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光滑冰凉的龙鳞非常好摸,她的小手儿还没有一块儿龙鳞大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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