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巨龙的靠近直接将孙知秋给吓昏了过去,小软软连忙去唤人,“孙姐姐你快醒醒呀,你不醒过来,谁送我过忘川呀。” 孙知秋这般帮她,过往的恩怨便过去了,她愿意称她一声姐姐。 然而,孙知秋惊吓过度,陷入深度昏迷了。 此时,黑色巨龙开口道,“棋,是你?” 小软软回头看了一眼仅被一枚白棋就救活了的棋盘,“你是想问那一子白棋是不是我下的?” 巨龙点了点头。 小软软软萌萌的点头道,“是哒,棋是我下的,难道你就是摆棋的神秘人吗?” 接着她在巨龙的眼睛里看到了肯定的回答。 黑色巨龙简洁的道,“吾,送你。” 河面风起,渡船快速在忘川河上行驶,眨眼间到了对岸黄泉路。 小软软并没有急着从去,而是将怀里全部的鬼气符贴到孙知秋的身上,黑色巨龙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 孙知秋好不容易在鬼界站稳脚跟儿的,又因为她闯了祸,她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干脆送她鬼气符修炼,让她的实力上升一大截儿。 实力强点,在这鬼界也能过的好点儿。 做完这一切,她小小的身子从渡船上跳了下去,非常有礼貌的道,“谢谢你,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她再送回去呀?” 黑色巨龙神情倨傲,似乎不太愿意管别人的闲事儿,不过却还是点了点头。 小软软给了它一抹大大的微笑,从布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折了一只千纸鹤,递了过去,“我也不知道要送你什么好,送你一只千纸鹤,希望你能喜欢哦。” 她解了黑色巨龙的棋局,黑色巨龙便出现救了她,当真是一次奇遇呢。 黑色巨龙伸出龙爪,小心翼翼的将那只小巧的不能再小巧的千纸鹤抓住。 小软软挥手道,“我要走了,再见啦。” 说着便转身颠儿颠儿的跑开了,祖师爷爷一定等急了吧,她要赶快回去,到了黄泉她便飞速的跑到刚开始落地的地点。 掏出引魂灯,便在一面墙上看到了来时的漩涡,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走过一段混沌的路之后,眼前瞬间明亮了起来。 祖师爷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宝儿,一宿都过去了,你总算是出来了。” 小软软将引魂灯递过去,巧笑嫣然的道,“祖师爷爷,我找到叶哥哥的魂了。” 陈老狗欣慰的道,“不愧是我宝儿,鬼界都任你来去自如。” 小软软吐了吐小舌头,“祖师爷爷你就别夸我了,要不是你帮忙,我自己是不成哒。” 陈老狗却道,“我宝儿就是厉害,是天底下最最厉害的小宝贝儿了,快告诉祖师爷爷这次下去都发生了什么。” 小软软将引魂灯放回布口袋里,又从里面摸出那根腿骨,“这是我从一个骷髅架子上卸下来的,它要吃我,我就卸了它全身最好的一根腿骨,我还用它打了一架呢,感觉还蛮趁手哒。” 陈老狗接过腿骨,打量一番道,“这根腿骨隐隐生寒,有生玉的前兆,看样子已经修炼了数千年了,用来当武器倒是不错,能打能抗,不过你一个小女娃用这种东西真的好吗?” 小软软眨巴着萌萌的大眼睛,“我觉得挺好哒呀。” “呃……”好吧,他宝儿就是与众不同。 陈老狗道,“这跟腿骨阴气太重,等祖师爷爷将它的阴气炼化,在找你三叔锻造锻造,给你打造一个更趁手的武器。” 小软软点头,乖巧的道,“好哒。” 陈老狗收起了腿骨,又问,“还发生了什么事啊?” 小软软道,“还遇到了地府娘娘,她要杀我,不过看到我手上的红绳就放过我了。” 接着又好奇的问,“祖师爷爷,地府娘娘和二大爷是旧相识吗?” 陈老狗敷衍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小孩儿不听那些营养不良的事儿,告诉祖师爷爷,耽误了这么久没有回来,还有没有遇到别的什么啊?” 小软软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之后摇了摇头,那只黑色巨龙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说不出口,就像有什么控制着她一样。 可能是黑色巨龙不想让她说吧,小软软干脆转移话题道,“祖师爷爷,我要送叶哥哥的魂回去了。” 陈老狗道,“好,你舅舅他们一众人也都等着你呢,快去吧。” ** 床上的小软软“嘤咛”一声,揉揉眼睛坐了起来,一睁开眼就看到身着黑色蟒袍,面容冷峻的少年。 霎那间,小软软竟觉得少年的眼睛和那只黑色巨龙的眼睛重合了一般。 她歪着小脑袋仔细认真的看着他。 东方御灭被看的低下了头,转而递给她一杯水,“喝点水吧。” 这一低头,小软软只觉得少年与黑龙越发像了,问道,“小哥哥,你有见过一只黑色的巨龙吗?” 东方御灭表情一顿,然后道,“未曾见过。” 小软软“哦”了一声,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水,干涸的嘴唇好了很多。 才看向眼睛充满红血丝一脸疲惫的唐洛白,“二舅舅。” 唐洛白摸了摸她的脸颊,“你没事就好。” 小软软知道二舅舅为她担心了,爬下了桌子,抱了抱唐洛白,“二舅舅,我没事哒,你不要担心了哦。” 唐洛白点了点头,“嗯,二舅舅知道了。” 此时,一道隐忍的哭声传了过来,小软软看到床边一个妇孺正一脸忧心的看着床上的叶鹤蒂,她猜测那是叶鹤蒂的母亲叶氏。 叶氏旁边站着叶朗,那张硬朗的脸上罕见的浮现一抹沧桑,为人父母最是见不得儿女出事的。 小软软走过去,“叶哥哥的魂已经被我找回来啦,让我来救他吧。” 闻言,叶朗连忙拉开叶氏,叶氏却哭泣着道,“我说请御医你拦着不让请,一个小女娃儿说要救,你就让救了,我看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她一个丁点大的孩子还能比御医厉害吗?” “还口口声声的丢魂找魂的,魂在哪儿呢,让我见见呐,堂堂一个大人让一个孩子的胡言乱语耍的团团转,丢不丢人呐。” 唐洛白面色有些难看,不过叶氏的举动他也能理解,他也不好说什么。 叶朗生硬的道,“夫人,这里是府衙,休得吵闹。” 叶氏情绪崩溃的道,“我儿子都这样了,我说两句怎么了,还有,我听说蒂蒂是因为救她才这样的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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